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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努力想要向他證明自己的可靠,齊嬰看出了的心思,笑了笑,但眼中并沒有什麼笑意,只說:&“倘若只是生意上的,那的確只是你的事,我不會手。但現在他了你,這就是我的事了。&”
說著,他上的溫之淡去,那種久居上位的威嚴之又在無形間浮了上來。
說到底,小齊大人也無非是個凡人,總有七六。他雖一向不喜以權勢人,但子上也是護短的,只是平時表現得不那麼明顯罷了。
倘若行會單純在生意往來上欺負沈西泠一點,他可以當作那是給小姑娘的歷練,商道中人各憑本事,他不會多說什麼。但楊東今日的舉止已經遠遠地超過了他能夠容忍的限度,他必須殺一儆百,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他的小姑娘,任何人都不能。
他周的氣息一變,沈西泠立刻便有覺。知道他真的怒了,也意識到在這件事上勸不住他,同時他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袒護之意也令心中覺得甜。
前思后想一番,還是決定接他的好意,便又點了點,說:&“那&…&…聽你的好了。&”
的乖巧似乎取悅了他,令他周的冷意漸漸消退了下去。
他又輕輕親了親的眼睫,低聲說:&“睡吧。&”
沈西泠確實困得有些睜不開眼了,靠在他上,支撐著問他:&“你呢?&”
齊嬰笑笑,說:&“我等你睡著以后再走。&”
其實最近幾日齊嬰也幾乎無眠,及笄那天的事不僅讓難過,他心里也很煎熬,一直睡不好,如今他也已經十分疲憊了。但他看得出沈西泠今天心里不安,覺得還是在邊陪著好一些,此時便勉力掩飾著倦意,讓躺下先睡。
沈西泠躺下了,卻沒枕在枕頭上,只又枕在他膝上,把手悄悄放進他的掌心。
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還不忘問他:&“我睡了你的床,那你一會兒睡哪里?&”
齊嬰坐在床頭,輕輕拍著的手背,說:&“忘室也有床榻,你不必擔心我了&—&—睡吧。&”
他的聲音低沉又好聽,似乎有催眠的效果,而邊此時全是屬于他的氣息,讓心底里覺得踏實又安全,一時困意更加洶涌,沒過多久便沉沉睡去。
而在睡著之后,齊嬰久久沒有離去。
他坐在床頭看著麗而寧靜的睡,心中亦生出安謐之,但在這之后,又有無盡的憂慮和沉重翻涌上來,令他的眉頭漸漸鎖了。
他終歸沒有忍住,最后還是敗給了,也敗給了自己對的&—&—他們就像兩棵長在一起的樹,和枝葉都早已纏在一起,沒有誰能真正和誰分離。
可他留下的決定卻讓眼前的局勢變得更加艱難。
他必須盡快找出可以兩全的辦法&—&—既不辜負家國,也不讓傷心。
夜極濃,雷雨漸歇,似乎所有人都已沉沉睡去。
只有齊嬰還醒著,眼中深藏風雨歷歷,一片晦暗不明,而只有當他低頭凝視那個在他膝上沉睡的時,才會有一溫的亮劃過眼底。
那時,他聽到自己心底無可奈何的聲音:你已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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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濃(1)
次日沈西泠醒來的時候齊嬰已經走了。
迷迷蒙蒙地醒過來,初時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屋子里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等過一陣子意識回籠,昨夜的那些記憶才又一點點浮現在眼前。
他們&…&…在一起了。
昨夜那些親昵的記憶讓沈西泠一時臉紅得像搽了胭脂,蜷在他的被子里悄悄捂住了臉,又賴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起了床。
剛坐直子便瞧見床榻邊的小幾上還擱著昨夜他喂喝水時留下的空杯盞,一時昨夜他所有細碎的作和言語都更加清晰起來,勾得更加想念起他了。
唉,那個人為什麼總是這樣忙呢?
&…&…好想他啊。
只是甜的記憶過后,那些不好的事也漸漸了頭&—&—沈西泠又不想起了馮掌柜的死,一時難免低落難起來。頗有些放空,想起昨夜齊嬰說讓歇息幾天、不要再管生意上的事,可也實在不能真的寬心,琢磨著還是要再探探馮掌柜的孀和孤;就算他們實在不想見到,也應當再讓人送去一些恤。
沈西泠前思后想了一陣,又坐在他的床上靜靜發了一會兒呆,還踢了踢被子,直到見外面日頭已經升得很高了才起了。
聽見房的靜,門外候著的婢們便進來伺候沈西泠梳洗,但進來的人卻都瞧著眼生,不是水佩風裳們,一問,才聽丫頭們說們幾個并上六子此刻都在握瑜院門口罰跪,還說這是公子的意思,人已經跪了一個多時辰了。
沈西泠一聽嚇了一跳,連忙匆匆梳洗過就出了門。
昨夜風雨如晦電閃雷鳴,今早卻一變了艷天,春日的暖明晃晃地掛在蔚藍如洗的天上,風荷苑的花木鮮艷潤,乃是一副難得的好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