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第254章

想起昨晚窩在被窩里的樣子,想起上淡淡的、不可名狀的香氣,想起他們親吻時微微抖的眼睫&…&…

想起有關的一切。

他委實不想在理公務的時候因私而分神,但有關的一切卻還是不停地在眼前晃來晃去,而如果他刻意不去想,那麼他就又會陷在這種刻意里,還是什麼也想不了。

于是他就只好一邊想一邊聽諸曹回稟,有時分了神沒有聽清,便不得不請對方再重復一次。這樣的次數多了,連徐崢寧都察覺出他的異常,還頗為擔憂地問了他一句,最近是否是太過勞累了。

小齊大人自知被看出了端倪,當時心下其實頗狼狽,但面上卻是板正的,只答了一句&“無妨&”,倒是讓諸曹都因此越發覺得上勞,繼而紛紛自責著自己的無能。

眼下今日的公務總算告一段落,齊嬰卻還沒有要離開公廨的意思,他定了定神,讓青竹了一位樞院的屬進來,他親自寫了一張字條遞給那員,又說:&“去一趟廷尉,請陸大人親自來見我。&”

廷尉乃主管詔獄和修訂律令的衙門,自然是舉足輕重的,齊嬰口中的這位陸大人陸征乃是廷尉的長,正三品的位,主決疑獄,說起來還同沈西泠有些淵源:當年沈相的案子便過了這位陸大人的手,甚至沈西泠當年同母親逃獄,下追捕令的也是這位大人。

那位屬領命去了,過了約有半個時辰,陸征親自來了。

其實說起來,樞院同廷尉之間并無什麼上下關系,齊嬰雖比陸征位高上一品,但兩人之間也鮮有公務上的牽扯,陸征本不必對齊嬰俯首帖耳的。

只是這樞院手中的權柄太過實在,萬一得罪了小齊大人,他隨手便可安一頂謀逆叛國的帽子到你頭上,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何況他背后還有權勢滔天的齊家,縱然陸征做到了一品,也不敢不賣小齊大人的面子,是以今夜小齊大人一召,他便急急從家中換了服,匆匆就趕到了樞院來。

陸征也算是運亨通了,就他所在的位來論,他的年紀是很輕的,不過三十九歲,還未及不。只是他的面相顯老,態也有些佝僂,因蓄了須,更顯得其貌不揚。

他一進門便向上問好,齊嬰免了他的禮節,請他座。

陸征趕來得急,雖有夜里春寒,卻還是一頭的熱汗,他坐定后也顧不得,只難掩忐忑地問:&“大&…&…大人急召下,不知是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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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濃(2)

齊嬰從主位上站了起來、朝陸征走過去,后者一見上站起來了,怎還能繼續坐著?自然連忙也跟著站了起來。

齊嬰擺了擺手示意他坐,又親自倒了一杯涼茶遞與他,陸征誠惶誠恐地接過,見小齊大人走到離他最近的一位子上坐下,淡淡地說:&“陸大人不必多慮,今日貿然請大人前來,不過是為了一樁小案。&”

陸征惶恐不減,坐在位子上仍半哈著腰,說:&“嗯?啊,這個&…&…所為何案?還請大人示下。&”

齊嬰眉目疏展,也給自己添了一杯茶,指尖在杯盞上點了點,陸征見了卻覺得那點在了自己脊梁骨上,心中甚為驚恐,不冷汗連連,又聽小齊大人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聽聞最近織造行會有些不太平,鬧出了人命司?&”

陸大人年紀輕輕就執掌廷尉,自然不是泛泛之輩,聽話聽音可是有一手的,這廂聽了齊嬰這麼不清不楚的一句話,心思便很快轉開了。

小齊大人是什麼人?兩國打仗的大事都不夠他心的了,他哪有心思去管什麼小小的織造行會?想必是有人不長眼,在太歲頭上了土,這才惹得小齊大人了怒。

陸征腦子轉得快,且他坐在這個位子上,最需得消息靈通,還要懂得清各種復雜的人事關系,否則若是一個不長眼了不該的人、斷了不該斷的案,那他的仕途也就算是走到頭了。他仔細一想,立即便想到了傳聞中小齊大人藏得很深的那個小兒,據說也是在建康城中做織造生意的,莫不是與行會之間有了什麼齟齬?

定然是如此了!否則就算行會膽子再大,又怎麼敢直接開罪齊嬰!

陸征一想清此間彎繞,立刻心中一定,心想這事兒總算是跟自己沒關系了,只是氣剛松到一半、又活活提到了嗓子眼兒:那織造行會&…&…可是傅家人的東西啊。

傅家如今雖然衰落了,卻仍是三姓之一,絕非他這種沒有背景的員開罪得起的,這&…&…這小齊大人和傅家人神仙打架,他一個凡人夾在中間可怎麼得了!

齊嬰從旁而觀,見陸征臉幾變,便知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他將手中的茶盞隨手往桌子上一放,發出輕輕一聲響,陸征卻渾一震,仿若了不小的驚嚇。

齊嬰則恍若未覺,徑自說:&“聽聞織造行會有個楊東的掌事,行事十分跋扈,這回鬧出的事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