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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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云瞧著齊嬰眼下這副模樣,心中也是難

他這弟弟自小就才學驚人,無論做什麼都好整以暇從從容容,而自己明明年長他八歲有余,卻在許多事上都遠不及他。他從未見過敬臣的狼狽之態,未料今夜他卻了家法,眼下還被父親罰跪在祠堂之中。

齊云負手站著,眉頭鎖,一聲長嘆,問:&“敬臣,你并非魯莽之人,可今次春闈&…&…到底何以做得如此過火?&”

齊嬰的語氣平靜無瀾,答:&“我已說過,不過是秉公判卷。&”

齊云一聽眉頭皺得更,說:&“我知道你與旁人不同,雖則上不說,實則卻是個心有大義的人。我也知道你早就看出了朝廷的弊病,有心要提攜庶族革除積弊&—&—可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要匡正此事也不必如此著急,否則不但難見效還會引火燒!徐徐圖之的道理你會不明白麼?&”

&“你可知道現在外人都是如何說的?&”齊云也是又急又痛,&“他們不單說齊家有意倒向端王一黨,還稱你是沽名釣譽之輩,說你此舉的目的在于全自己的清名!&”

&“他們是氣急敗壞了,都在往你上抹黑!&”

齊云為人正直,作為長兄又一向袒護家中的弟弟們,對于齊嬰他是尤其在意的,有時甚至比他本人更惜他的羽,他實在不愿聽外人如此詆毀他,更深知他的弟弟絕非如此淺薄之人。

可他這樣激,齊嬰卻依然平淡如水。

他淡淡地說:&“生前后之名本就不足掛齒,我亦并不看重,可隨人毀譽;至于家族立場,想必今日父親行家法一事明日一經傳出,齊家倒向端王一黨的流言便不攻自破,屆時只要再有舉措令四殿下寬心,便也能說得過去了。&”

這話卻把齊云說得一愣。

他凝神一想,卻忽而想明白了:難怪敬臣今日在言語間一直不肯退讓,原來竟是故意激怒父親!他甚至有意讓母親避開,竟是一早就打定主意要這頓家法!

他是故意的!故意讓父親怒不可遏、故意讓父親責罰他,為的就是把齊家從這場春闈的結果中摘出去,要把一切罪責都攬在他自己上!

一想通這個關節齊云便大驚失,心中又然有不安之,他地看著齊嬰,急聲問:&“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再有舉措令四殿下寬心?什麼舉措?你還要做什麼?&”

一連四問,句句迫,可齊嬰卻仿佛已經不愿再多說。

他只是抬頭看向長兄,字字句句如有千鈞之重,說:&“兄長放心,我必不牽累家族。&”

說這話時他神寡淡,可言語中的力道卻很沉,齊云心中更不祥,看著齊嬰道:&“我當然知道你不會!我擔心的是你!你不要毀了你自己!&”

齊嬰沉默以對,臉蒼白可神卻十分篤定,仿佛已經拿定了主意,即便玉山崩于前也不會改變。

齊云實在不知該再說什麼才好,正是驚疑不定,又聽祠堂之外傳來吵鬧之聲,他回一看,卻見是四弟齊樂正大吵著朝祠堂跑來。

對了,還有齊樂。

今年齊四公子也參加了春闈,卻連三甲也未能上榜。齊樂本是個沒什麼野的人,更對功名之事不甚有興趣,只是他一直想娶趙家妹妹為妻,而他們姑母趙齊氏早有言在先,若他考不□□名便休想娶到瑤兒。

齊四為了這次春闈付出良多,每日起早貪黑的讀書寫文章,比其余的士族子弟都要用功許多,就算與寒門的舉子們相較也不差什麼。本想著這次恰巧二哥便是主考,怎麼著也能借一借力,就算上不了一甲二甲,總歸三甲還是能上的,哪想一朝名落孫山,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一見這等結果,一時沖便先跑去了趙家,結果好說歹說姑母也不松口,只說他與瑤兒的婚事就此作罷,隨即就讓他吃了閉門羹。他痛苦極了,連夜外出買醉,拖到眼下這個時候才回家,一聽說二哥今日也在家,自然難免心生怨憤,乘著醉意怒氣更加上頭,當即便朝祠堂奔來要同二哥討一個說法。

為什麼!二哥明知道自己心悅瑤兒、就指這次春闈高中后娶,為什麼就不能高抬貴手幫幫他!明明對二哥而言這不過就是舉手之勞,而且他也不是真的那麼不,他的文章不錯,王先生也說過他是有希憑自己考中的!為什麼二哥偏偏不幫他、還要將他黜落!

齊樂又悲又怒向祠堂這方沖來,齊嬰聽見靜,什麼也沒說,只背著淡淡揮了揮手,隨即站在暗的白松便不知從何冒了出來,兩下便將憤怒的齊四公子制住,轉頭就將他拎出了祠堂所在的這方院子。齊樂一路又哭又,隔了老遠依然還能聽到。

齊云眼睜睜瞧著這一切,無奈更甚,轉頭看向齊嬰,道:&“你這樣對他,就不怕他日后恨你?&”

&“敬康是有資質的,只是原本貪玩,這才一直顯得不,&”齊云嘆息,&“其實他這次是可以考中的對不對?是你故意將他黜落了?你要貶抑士族,為了服眾,便更不能讓自家人上榜&…&…你犧牲了敬康,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