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泠輕輕笑了笑,又看了他一會兒,終于還是沒忍住,悄悄湊上去親了親他的眼尾。
那雙無比漂亮的目。
只是蜻蜓點水般輕輕的一吻,卻還是把他鬧醒了。
他一開始只是眼睫了,過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睛,眼神著剛睡醒的那種獨特的慵懶。后來他瞧見,便醒過神來,溫的笑意在眼底漫開,更地摟過,在額頭上親了親,聲音頗有些低啞地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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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依偎(2)
沈西泠自覺親被事主發現,有些臉熱,此時也不好意思看齊嬰,只臉頰紅紅地在他懷里點了點頭。
他大約沒有發現害了,只問:&“睡得好麼?&”
沈西泠又臉紅著點了點頭,轉而問他:&“你呢?&”
他似乎還并未完全清醒過來,回話有些慢,過了一會兒才應了一聲。
他剛睡醒的這個樣子讓沈西泠覺得有些新奇,亦高興于自己見到了他更不同的一面,心中的意因此更滿漲起來。
想要他抱抱,但因顧忌著他后背的傷便作罷了,只從他懷里仰起頭來看著他,有些擔憂地問:&“傷口還疼麼?有沒有好一些?&”
他又應了一聲,依然是有點懶倦的樣子,似乎問什麼就會答什麼,把沈西泠逗得眼睛都彎了起來。
唉,怎麼會這麼喜歡他呢&…&…
忍了忍、沒忍住,湊上去在齊嬰側臉上親了一下,隨即就自己被自己的大膽嚇住了,立刻臉紅紅地一腦兒從床上爬了起來,像是怕他笑似的,急急忙忙就下了床,口中還煞有介事、佯作鎮定地說:&“我&…&…我了,我要去做點早膳吃,你等我一會兒,等一下我們一起吃。&”
說完也不等齊嬰答話,自己一溜煙兒地跑出了里間,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如此急急火火的,把回過神來的齊嬰逗得失笑。
他嘆了口氣,隨即不急不忙地從床榻上坐起來著小姑娘逃走的方向,又覺著側臉上留下的余溫,無奈地低笑了一聲:&“膽小鬼&…&…&”
兩人在懷瑾院的小花廳一道用了早膳。
自打兩人定之后,沈西泠便常在懷瑾院夜宿了,如今連膳食也經常在這邊用、很再回握瑜院去,連帶著水佩們也時常換著到懷瑾院這邊伺候,倒是讓這邊熱鬧了許多。
這天早上他們坐上桌的時候沈西泠注意到齊嬰又換了一服,想來是方才去收拾早膳的時候下人們幫他重新換過藥了的緣故。
沈西泠咬著筷子,言又止地看了齊嬰一眼,又默了默,隨后才略有些猶豫地問:&“公子這傷&…&…到底是怎麼來的?&”
昨天慌之下顧著他的傷,分不出心思去問這事兒的前因后果,如今回過神來,便不住想問了。
齊嬰聞言看了一眼,夾了一塊松菇給,口中淡淡地答:&“倒也沒什麼大事。&”
他這樣云淡風輕地開了個頭,隨后便三言兩語將事的前因后果盡說給聽了。
他言語雖清淡,可落在沈西泠耳里卻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雖然對場知之甚,但因在商道上行走了幾年,多也對大梁的政局有些了解。
江左之地素以世家為貴,除開如今的三姓之外,另還有貴胄豪門無數,每年春闈錄的都是士族子弟,偶爾有一兩個寒門上榜,要麼是祖墳冒了青煙,要麼就是才學實在出眾。
如今齊嬰秉公判卷、如此明顯地表出扶植庶族的意思,別說是那些久歷場的人,即便是,也能察覺出一些不同尋常的意味來。
他&…&…會因此惹上大麻煩的。
沈西泠眉頭蹙著,還沒想好要說什麼,便聽見外面有小廝匆匆跑來回話,青竹出去聽了,回來時臉頗不好看,有些為難地看著齊嬰,又看了看沈西泠,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當著的面說。
沈西泠何等敏,自然瞧出了這層意思,當即就要起避嫌,齊嬰卻擺了擺手示意坐下繼續吃飯,隨口對青竹說:&“無妨,說吧。&”
青竹聞言揚了揚眉,似乎頗意外,卻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躬道:&“風荷苑外來了些人&…&…說是,想求見公子。&”
沈西泠是很聰明的,雖然青竹這話說的晦,可察言觀,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麼:想來風荷苑外來的人并不是&“求見&”齊嬰,而是氣勢洶洶地上門找他討說法的&—&—就如同三年前在忘室間的門里瞧見的那位韓大將軍一般,是來找齊嬰鬧事的。
的心揪了。
齊嬰卻沒什麼反應,照舊是清清淡淡的,好像對一切都早有預料似的。
他又吃了一口沈西泠做的馎饦,頭也不抬地說:&“去回了他們吧,就說我在養傷,不便見客。&”
青竹領命,匆匆退下去了。
沈西泠的心則一直懸著,仍到憂慮,更不想任何煩心事再找上齊嬰。
齊嬰見皺著眉苦著臉,倒是笑了笑,想了想又對說:&“昨天父親知道此事后震怒,我長兄也并不贊許,認為這樣的事當徐徐圖之,不應之過急&—&—你以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