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第289章

齊嬰應了一聲,又聽問:&“那幾個人是誰?我都沒見過&…&…&”

他笑了笑,答:&“今年的新科進士,前三甲。&”

似乎覺得有些新奇,&“喔&”了一聲,又笑起來,說:&“那很了不起&—&—這頓算我請的好了。&”

大包大攬的樣子令齊嬰覺得好笑,他把從懷里拉出來,手點了點的鼻尖,說:&“小姑娘,如此財可不好。&”

沈西泠喜歡他&“小姑娘&”,總會格外有種被寵覺,皺了皺鼻子,說:&“我不管,反正就算我的。&”

如此嘀咕了一句,隨即又有些促狹地看著齊嬰,問:&“公子是不是不好意思花我的錢?其實沒關系的,左右等我們離開建康以后不是一直要我賺錢的嘛,公子正好提前適應適應。&”

說得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十分討喜,齊嬰也笑了,想了想對說:&“如此,那這竹杠我就先敲了。&”

&“敲吧敲吧,&”笑得眼睛彎起來,又纏纏綿綿地補了一句,&“只給你敲。&”

他笑了,便也跟著笑,心里甜漫溢,又拉起他的手,復以那種沾著水的眼神看他,說:&“今日我還上了妝呢&…&…公子怎麼都不夸我?&”

的那個神很值得玩味,既有些小兒家的稚氣和,又帶了點子的嫵和勾人,更要命的是知道自己、并且知道已經讓眼前這個男子心,便因此更有了些小小的志得意滿,看起來有點壞,卻因此更惹人憐

齊嬰笑了笑,心甘愿地被勾著,食指輕輕地的側臉,反問:&“你哪天不?&”

本是在調戲他的,結果卻被他這麼一句反過來占了上風,自己倒臉紅了起來。

沈西泠有些懊喪,同時覺得更甜起來,又倚進他懷里揪著他的袖子,說:&“那今天是不是特別麼&…&…&”

他摟著,含笑應答:&“嗯,特別。&”

的臉更紅,仰起臉看他,又問:&“那&…&…那你說有多?&”

這麼沒沒臊的話,自己問完都想鉆地了,他卻頗為認真地想了想,神亦很繾綣,低頭輕輕吻了一下,答曰:&“寤寐思服,輾轉反側。&”

窈窕淑,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這是既委婉克制又直白熱烈的話。

沈西泠臉都熱得發燙了。

這個人真是&…&…怎麼可以突然說出這麼好聽的話呢?

兩人又膩歪了半晌。

齊嬰不好讓李巍他們久候,又隔了一盞茶的工夫就不得不先走了,沈西泠雖然知道不便耽誤他,可私心里又極舍不得他,手雖松開了,眼神卻還纏在他上,不許他走。

齊嬰親了親的額頭,說:&“今晚我回去找你,嗯?&”

沈西泠一聽眼睛亮起來,只是忽而想起他之前說要回去卻失約的案底,便又換上了懷疑的眼神,警惕地問:&“真的麼?&”

齊嬰順了順的頭發,笑著說:&“真的,一定回。&”

北伐之事是朝廷機還不知道。這一戰可勝不可敗,他或許要親自去前線督戰,算日子也不遠了。這事不小,他是應當提前跟說一聲的。

沈西泠不知他的打算,仍兀自高興著,終于愿意放他走了,只是他走到門口又把他攔住,抬袖幫他著他側頸上留下的艷麗的口脂,一邊一邊臉酡紅如醉。

齊嬰先走了,等他和那幾位新科進士一同離開后,沈西泠才從三樓的雅間中出來,結果找掌柜一問,才知道齊嬰還是付了賬才離開的,他還是沒敲的竹杠。

沈西泠一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個人&…&…讓說什麼好。

這天晚上齊嬰總算沒有失約,不到戌時便回了風荷苑,和沈西泠一起用了晚膳。

飯桌上沈西泠責問他今日為何還是付了賬,他但笑不語,又埋怨了幾句,后來拿他沒辦法,也就不了了之了。

飯后仆役們都退下了,只余他二人在懷瑾院獨,齊嬰就在這時告訴了沈西泠北伐之事。

小姑娘嚇壞了。

真的嚇壞了。

一開始還是不敢相信,后來就語無倫次起來,看著齊嬰問:&“你&…&…你要去戰場麼?可是、可是你不是文臣麼?又不是帶兵打仗的將軍,為什麼要去戰場?他們不能自己把自己的事做好嗎?為什麼什麼都要靠你&…&…&”

是真的慌了神,語速變得極快,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齊嬰把摟進懷里,安說:&“兵事瞬息萬變,我在樞院中拿到的消息總有遲滯,不如臨其境來得確切&—&—我不是去打仗,只是隨軍督戰,不會有命之虞。&”

沈西泠卻沒有那麼容易相信,仍慌不已,齊嬰嘆了口氣,又牽起的手,說:&“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就帶你走&—&—好麼?&”

沈西泠那麼敏銳,一聽他這話就覺得有點不對,立刻拉住他的袖子,慌得快哭出來了,說:&“你是為了我麼?你是為了要帶我走所以才去打仗的麼?&”

這麼聰明,讓齊嬰有些無奈,他的臉,說:&“不是&…&…&”

沈西泠卻不相信,大聲說:&“就是!你就是!&”

哭起來了。

驚慌失措。

明白了。明白了。

他要帶走,可是他是一個那樣有悲憫心和責任的人,似乎總覺得一草一木一息一命都與他相關,他放不下這些責任,所以如此急迫地要去打仗、平定山河,為了他走以后江左仍有太平氣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