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淚意直到聽說兒子年后又要去北魏出使才打住,堯氏眉頭一皺,不平道:&“怎麼又要你去?這個朝廷是沒人了麼?這個也要你去那個也要你去!干脆都別拿俸祿、一個個盡都回家算了!&”
這番陳詞固然痛快,卻一不小心連相爺也罵了進去,左相大人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神有些不虞。
這&…&…這話也不能這麼說&…&…
左相大人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半靠在夫人坐床的墊上,想了想對次子說:&“這事由你去還是最恰當穩妥的,只是要辛苦些&—&—不過等這事了結了為父也會請旨讓你歇息一段日子,到時候你再回來陪你母親吧。&”
齊嬰垂首稱是。
齊璋點點頭,又坐直子拍了拍次子的肩膀,神和善,道:&“北伐一戰你做得很好,新帝剛剛登基,這一勝對陛下的意義也很重,他會因此念你的。&”
齊嬰聞言垂下了眼瞼。
蕭子桁會否因此念自己他心中存疑,同時也并不在意&—&—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念,只要國家昌盛家族安穩,這便足夠了。
他沒再說什麼,只又稱是。
堯氏對這些朝堂之事都不興趣,只想讓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順順遂遂,眼下一看兒子剛剛回來,自己這丈夫竟又拉著他說什麼公務,便氣不打一出來,開始給相爺臉看了。
相爺最不了妻子這種刀子,立即閉了,轉而把話岔開,又頗有些討好地對夫人說:&“今日臘八,你不是親自熬了粥說要給敬臣喝嗎?這會兒正當宜。&”
這話果然轉移了夫人的注意。
不錯,今日可是臘八。
說起來這本是佛教盛典之一,乃是釋迦牟尼的道之日,又稱&“法寶節&”、&“道會&”等,按習俗應喝臘八粥,又稱&“佛粥&”。這節日往年都是大辦的,只是今年適逢先帝駕崩,舉國同喪,這節氣便也不好再大大辦了,各家自己熬些粥吃也就罷了。
堯氏的確是提早就熬了粥、就等兒子回來吃的,一聽相爺提起這茬兒,連忙就喚下人去盛粥,忘記再給相爺甩臉了。
等香糯的粥上來,三人便在坐床畔一同歡言用粥,極是和樂滿。
之后有客人登門來拜訪相爺,齊璋便先行一步去會客,堯氏又同兒子說了會兒話,卻見他頗有些神思不屬,想了想才反應過來,他應當是惦記文文了。
堯氏笑了,也知道他二人不容易,本正是好得里調油的時候,卻被一場戰事生生隔斷,真正是磨人。
十分諒,便笑著對兒子說:&“你若惦記文文便趕回去看看吧,半年多沒見,也是為難了你們。&”
其實這兩人前幾天才剛剛見過,還很是癡纏了一番,統共分開也沒有幾日,但齊嬰此刻的確已然很想念沈西泠,也的確想立刻就回去見。
于是他便沒有拂母親的好意,只略有些尷尬地說:&“那我就先回去了&…&…多謝母親。&”
即便兩人剛剛分開沒幾天,可那一日的匆匆一面是遠遠不夠平相思的,是以這晚齊嬰回風荷苑時沈西泠仍然悸難平,撲進他懷里抱著他怎麼也不肯撒手。
下人們都是有眼力見兒的,一見這狀便紛紛默不作聲地從房中退了下去,留兩人獨。
當日在軍營中兩人都耐不住子癡纏那樣,如今在自己家里自然更沒了顧忌,相思濃百無忌,說了沒幾句話便吻在了一起,隨后也不知怎麼的就一起上了床榻。
即便兩人定已久、相互之間也有過不親,可沈西泠至今仍覺得自己抵不住齊嬰的親吻,他的總是很容易就能讓愉悅得發抖,而這樣的覺是相互的,他本是那樣一個冷清寡淡的人,如今卻總是很容易為,兩人真正是干柴烈火,一就要燒個天翻地覆。
只是今夜齊嬰十分克制,即便小姑娘約出的白皙圓潤的肩頭那樣勾人,他也拼命忍著沒看&—&—好吧也看了幾眼&—&—好吧確實也親了幾下&—&—但除此之外就什麼也沒干了。
他把人摟在懷里忍得難,沈西泠其實也到有些&…&…難,在他懷里嚶嚀,扯著他的襟在他懷里蹭,那雙漂亮的眼睛又霧蒙蒙的,讓人看了就耐不住。
齊嬰不了這樣的眼神,索手捂住了的眼睛,沈西泠眼前一片黑暗,只聽到他在自己耳邊嘆氣:&“你能不能乖一些&…&…&”
又是那種特別低沉還帶點喑啞的聲音。
好像被欺負了一樣。
他那樣的聲音取悅了沈西泠,讓心里到了一種奇異的滿足,出了有點壞又有點得意的笑。
乖乖地被他遮著眼睛,口中則說:&“我最乖了&…&…明明是你非要給自己找麻煩。&”
在抱怨他。
那雙玉白的小手又在索他的襟,仿佛在勾他與幽會,亦仿佛在告訴他&…&…他其實是不必忍的。
齊嬰被撥得越發難起來,又拿這小丫頭沒辦法,只將人摟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