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娘家亦讓寒心。
的父親韓守松對此不置可否,大伯韓守鄴卻十分堅決地拒絕對齊家出援手,還似乎十分快意地說:&“風水流轉是大過天的道理!那齊家順風順水幾十年人一頭,怎麼還不許他們家倒霉了?&—&—他們不是很厲害麼?那齊敬臣不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一人就能定乾坤麼?讓他們自己去解決!找我們家做什麼?&”
韓若暉知道,這位伯父剛愎自用又好大喜功,平素最面子,他自覺在北伐之戰中怯戰丟人被齊嬰拿住了把柄,便一直對他不滿。而他明明是倚仗著齊嬰的謀略才得了北伐大勝的功勛,如今他卻急于讓齊家傾覆,似乎覺得只有這樣才能抹去自己怯戰的舊跡、才能一人獨攬所有功勞。
&…&…何等卑劣荒唐!
韓若暉又氣又怒,卻不得不為了救丈夫著脾氣,苦求父親援手。
他的父親韓守松是一族之主君,對這事自然比任何人都能看得更明白。
齊家&…&…他們一枝獨秀行高于人,時日一久自然難免招致禍端。眼下齊二前腳剛去往北地,后腳齊云齊寧便事發,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有人刻意為之。
私債、田畝,這些生意一貫是傅家人做的,或許齊家人是著了道,被傅家人設計卷了進去,而傅家如今又出了一位皇后,是天子姻親,那麼&…&…這便是天子授意了。
且不說新帝有韓家一半的脈,就算他與韓家毫無瓜葛,韓家就能幫齊家了麼?此時去幫齊家,無異于同時于天家和傅家為敵,韓家辦得到麼?即便他們辦得到,如此又會有什麼好呢?
韓守松著自己的兒,沉沉嘆了一口氣。
誠然他是若暉的父親,誠然他是看著齊云長大的,誠然他與齊家私甚篤。
但在家族利益面前,這一切都無足輕重,他是韓家的主君,要為一族之興亡負責。
如此風口浪尖,韓家不能沾上是非,至于齊家&…&…只能他們自求多福。
韓守松如是思慮過一周,便拍了拍的手,嘆曰:&“如今你那婆家是非多,你有了孕也不便四奔波,還是留在家里養上一段時日吧,等風頭過了,再說回不回去的事。&”
這話&…&…
&…&…莫非是要和齊家劃清界限?
韓若暉一聽心如死灰,徹底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明哲保,他不會管這件事的。
韓若暉是世家之,自亦明白萬事以家族為先的道理,只是與齊云婚數載,二人夫妻和睦恩無比,的確著敬元,那個人的風骨,甚至他的刻板迂腐,如今他在牢獄,他的家族又大難臨頭,怎能就如此棄之不顧?
與父母叔伯撕破臉皮大吵一架,隨后毅然回了齊家,只是連日勞了胎氣,已經快六個月的孕很是危險,今日大夫來看過還說有胎的征兆,請務必好生將養休息,徽兒這才到了堯氏屋里,為了不打擾母親。
兩月來的諸多變自然也驚了齊老夫人。
老太太亦知道放私債收田畝是娘家人常做的買賣,一聽聞敬元和敬安獄的消息便大覺不妙。只是提攜了娘家那麼多年,心想娘家人也該是念的好的,便立即讓人去請傅家的主君傅璧來了府上,讓他想法子幫幫兩個孫兒。
那傅璧同齊老太太一向不親,過府之時雖滿口答應,但事后卻不見有什麼作,老太太一看這可不行,便換了正兒八經的誥命服,拖著古稀之年的老邁軀進宮求見當朝皇后&—&—便也就是當初最疼的侄孫兒,傅容。
只是今非昔比,當年仰仗齊老夫人提攜的傅家丫頭已搖一變了雍容華貴的一國之母,見面之后再不如往昔那般稱老太太為什麼&“姑祖母&”了,倒是一口一個&“齊老太君&”甚是生疏板正。
齊老太太眼見當年自己憐的容兒丫頭對自己端出了皇后的氣派,卻是敢怒不敢言,只著脾氣向委婉地求,請在新帝面前代為轉圜,還道:&“娘娘是知曉的,老那兩個孫兒最是循規蹈矩,被他們父親教得板板正正,絕不會行那作犯科之事啊!&”
皇后神態端莊客氣,聞言點頭稱是,卻又轉而作為難之態,道:&“本宮的確曉得齊家二位公子的為人,只是后宮不得干政,證據確鑿也實在分說不得什麼,可真是難辦了&…&…&”
齊老夫人一聽這話更是著急,一時口不擇言,道:&“什麼證據確鑿!他們定是被人所害潑了一臟水!這放私債的生意哪是我們齊家做的?這本就是&…&…&”
老夫人話未說完,卻見皇后的臉陡然一冷,氣韻之凌厲令到十分陌生,幾乎不敢相信這便是當年那個依偎在旁溫孝順的侄孫兒,立時便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了。
皇后娘娘沉默不語,卻抬手揮退了宮殿之中伺候的奴婢,待人都走了方肅聲對齊老太太說:&“放私債不是齊家的生意?那老太君倒是說說,這是哪家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