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第3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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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如此?&”蕭子桁聲音冷沉,&“就沒有叛國之罪?&”

他的聲音凌厲起來,大聲喝問:&“偏偏這麼巧,高魏就在此時重掀戰端&—&—齊敬臣,你敢說此事與你無關!&”

天子震怒,怒喝之聲回在空的牢獄之,引起層層回響,震懾人心。

齊嬰沉默片刻,卻未見毫慌,就如同他權勢鼎盛之時一般平靜自若,似乎真正是看淡了得失毀譽,無論何種境地都無波無瀾。

他說:&“臣惶恐,雖自知才淺德薄,卻自問侍君以忠,尤視家國重于命,不敢有毫逾越。&”

蕭子桁冷睨著他,又聽他道:&“且臣自離樞院以來已無公權,縱有此大逆之心,亦絕無行事臂助,陛下明鑒。&”

蕭子桁冷哼一聲,反詰道:&“你雖姑且賦閑,卻還有舊部心甘愿為你賣命&—&—你當朕不知徐崢寧做了什麼?&”

徐崢寧。

齊嬰的眉頭一皺,隨后子躬得更低,答:&“臣確委托徐大人送過書信,但無非是幾封家書,想來陛下已然覽。&”

蕭子桁的確已經看過了。

齊老太君一七那日,樞院查到徐崢寧行跡,曾與齊嬰在齊府后園談,他獲悉后當即派人緝拿徐崢寧。

位列樞院十二分曹之一的朱瑋主司監察,此事是他轄下,但蕭子桁卻并不完全信任他,他畢竟也曾是齊嬰的下屬,另還同徐崢寧匪淺,因此當時他還暗中安了廷尉的人混在甲士和城門守將中監視朱瑋的行,好在他秉剛直大義滅親,在城門口截住了徐崢寧,還把齊嬰給徐崢寧的書信轉給了蕭子桁。

蕭子桁原以為那是什麼不得了的信,結果展信一看,卻見不過是齊嬰寫給在外郡的齊氏族人的家信,信中命他們克己奉公莫行不軌之事,勿負君恩勿負家訓,諸如此類云云。

蕭子桁早已知曉信的容,方才那話不過是詐一詐齊嬰,見沒詐出什麼也就沒再深究,并非因為他已經打消了對他的懷疑,而僅僅是時勢不由人,眼下他需要齊嬰平國難,至于其他的事,莫若等這場仗打完再一件一件地厘清。

天子一念既定,遂未就著這個話頭繼續說下去,沉片刻后道:&“你猜得不錯,朕的確有心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齊嬰拜曰:&“謝陛下隆恩。&”

&“且莫急著高興,&”蕭子桁俯視著齊嬰,眼神冰冷,&“朕可以讓你重掌樞院,但你父親和兄長卻都不能再留于朝堂之上,即便是你,戰后也要重新削論罪&—&—你可愿意?&”

牢獄之人,唯獨齊嬰的聲音蕭肅一如往昔。

他答:&“臣叩謝天恩。&”

他徐徐下跪叩拜,上的傷口愈發流流得厲害,他卻恍若未覺,仍端端正正地下拜行禮,仿佛當真對自己的君主千恩萬謝。

蕭子桁審視他片刻,眼中的冷卻遠遠沒有消失,只緩緩轉離開牢房漸行漸遠,聲音悠悠傳來:&“回家去吧,朕給你三日養傷。&”

&“三日后,去荊州。&”

天子的影漸漸消失,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不見齊嬰才緩緩起,這時門外已經有見風使舵的獄湊了上來,滿面都堆著阿諛的笑,客氣地要為小齊大人更;陸征也來了,但他神難看到極點,更似乎難以置信一般,卻又不得不對重新為自己上的小齊大人躬垂首,詢問是否要為他安排回府的車馬。

齊嬰沒有同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為難,只同樣客氣地接了他們的好意,隨后緩緩步出牢房。

重見天之時,他又想起了祖母一七那天。

他的確給了徐崢寧書信,卻不僅僅是天子看到的那一封,還有后來輾轉送到顧居寒手上的那一封,連同當初沈相留給他的那兩個木匣中的一個。

而天子之所以不曾發現,無非是因為&…&…

朱瑋也是他的人。

蕭子桁以為只要在明面上拿走他的權柄便可以收回樞院,卻不知一切遠不是那樣簡單。他畢竟在樞院經營多年,對那里的一切都了若指掌,誰上有怎樣的、誰又是怎樣的氣度,他都清清楚楚。十二分曹信重他更勝于信重新帝,同時人心都是自私的,他們中的大多數也擔心樞院換人當家會出現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境況,他們也想自保,自然不愿齊嬰失勢。

朱瑋與徐崢寧倒并非蠅營狗茍之輩,他二人的形有些許不同。

徐崢寧是樞院中與齊嬰走得最近的,他在齊嬰手下辦過不差事,始終深信唯有上才能擔救國之大任,是個不折不扣的忠義之士。而因北伐一役中他了齊嬰救命大恩,便更加念和篤信他,他相信齊嬰相信到不問因果的地步,甚至本不曾過問那書信中說了什麼便答應一定將此信送出建康。

齊嬰早就料到齊府被人監視,更明白這樣的差事最后只能是過朱瑋的手,天子必遣他截徐崢寧,一來是不得不如此,二來也為了試探朱瑋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