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第364章

這番言論頗有些振聾發聵的氣勢,只是著實太小孩子氣了,的兩位嫂嫂都只當玩笑話聽,皆沒有上心。

沈西泠跟顧居寒之間本就不是真正的夫妻,他是被迫娶的,只為了從齊嬰手上換一筆驚天的資財以挽救自己的家國,不過是個籌碼而已,自然沒什麼立場去干涉他的生活,何況也沒有這個心,毋寧說其實希顧居寒能找到一位紅知己,如此一來他也就不必如一般耽誤姻緣了。

因此四月初二那天,當顧居寒難得早歸與沈西泠一同用晚膳的時候,便屏退了左右的丫頭同他說起了此事,且一開始還說得頗為晦。

先是替他盛了一碗湯,一邊遞給他一邊問:&“將軍近來回得晚,可是公事上有什麼為難?&”

顧居寒看起來的確頗為辛勞,而且依稀有些神思不屬,好像心中裝了什麼事。

他接過了沈西泠遞來的湯碗,又對的這一問到些許詫異:是很問及他的私事的,除非事與齊嬰相關,他們婚五年,從未有過例外,他其實有些寵若驚。

他咳嗽了一聲,謝過了,又低頭喝湯,隨后放下湯匙,答:&“倒也沒什麼大事,只是前幾日罷朝未去,有些事耽擱了,最近要抓一一過目。&”

沈西泠道:&“這原是我的過失,給將軍添了麻煩。&”

顧居寒聽言一愣,這才反應過來他方才那話說得不甚妥當&—&—那話聽上去意思竟像是在怪生病耽誤了他的公事一般。

他自然絕不是這個意思的,聞言立刻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莫要多想&…&…&”

他怎麼忘了,是很敏的。

其實顧居寒想的也不全對,沈西泠小時候自然是敏,但如今已經這麼大了,時的稚幾乎褪了個干凈,也不會再犯小時候的病,只是不好意思麻煩顧居寒&—&—說到底,對他很客氣。

沈西泠笑笑,沒再同他掰扯此事,兩人一同靜靜吃了一會兒飯,過了半晌顧居寒又聽沈西泠道:&“將軍&…&…我為你娶個平妻吧?&”

顧居寒手中的筷子頓住。

他抬起頭看了沈西泠一眼,又繼續筷子夾菜,隨后問:&“怎麼又說起這個了?之前我們不是說過了,往后再不提這事了麼?&”

的確,他是說過。

那是生病之前的事了,他們一同從怡樓回國公府,在那座仿造的園中喂魚時他曾這麼說過,說眼下他面臨的形勢十分復雜,并無心再拉一個無辜的子下水,平白增添煩擾。

彼時沈西泠對這個說法是很信服的,可自夢醒之后,心中的想法卻又多了些許變化。

抿了抿,斟酌了片刻后說:&“今日,薛家小姐上門來見我了。&”

顧居寒聞言一愣,又皺了皺眉,問:&“薛沅?&”

薛沅,顧居寒的青梅竹馬,安定侯的獨,平景侯夫人的侄兒,一個癡顧居寒多年以至于名震上京的孽禍胎。

沈西泠點了點頭。

顧居寒眉頭皺得更,又很擔心地看著沈西泠問:&“上門來做什麼?是來為難你了?還是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

他看起來有些怒。

沈西泠知道他誤會了,連忙搖了搖頭,也放下了碗筷,說:&“將軍誤會了,薛家小姐并無惡意,&…&…是來給我送簪子的。&”

這簪子的事也正發生在不久前。

三月里大梁遠嫁公主至上京和親,魏帝大喜,曾張羅過一場擊鞠,結果齊嬰稱病未至,當天的風頭便被年輕的燕國公得了個盡,更將那日一等的彩頭收了囊中&—&—是一支做工細、華無比的金釵。

燕國公將頭彩送給了自己的夫人,而此釵在隔幾日鐘夫人的茶會上還被好事的挽朱在了自家夫人的鬢上,從而招致了后園所有眷的紅眼。

也正是在那天,沈西泠見齊嬰心切,便暗自將金釵從鬢間收袖中,又假稱釵子丟了,讓鐘夫人不得不勞師眾地帶著許多人滿府地找,這麼一來才得了一個渾水魚的機會,半途去了客舍。

今日白天薛沅登了燕國公府的門,正是為了來送釵。

來的時候日頭正好,大抵是巳時前后,邊只帶了一個丫頭便登了燕國公府的門,說要求見國公夫人。

國公府的下人們都曉得薛家小姐同自家夫人不睦,而白天將軍不在,們更擔心剛剛大病初愈的夫人會因此氣傷,自然便戒心很足,勸沈西泠干脆閉門謝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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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浴佛(2)

沈西泠倒沒這麼多忌諱,一來的心思不在這里,沒有想跟薛沅爭風吃醋的意思,何況所歷的風浪都太大,像薛沅這樣小孩兒鬧脾氣的事也實在不足以讓心生波瀾;二來麼,這薛家小姐雖一直與有些齟齬,但看得出良善,沈西泠素來覺得是自己的出現耽誤了同顧居寒的姻緣,是以一直對頗為歉疚忍讓,今日登門,更無意讓吃閉門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