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第3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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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一句說著,條理十分清晰,且緒也很平穩,明明在說齊嬰的生死之事,可竟沒有毫心緒紊的痕跡。

相反,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冷靜。

顧居寒心中卻越發不安起來,他發現自己此時竟寧愿憤怒或者悲傷,即便愿意哭一哭也好,這樣起碼會讓他有些悉,而不像現在,仿若彼此素昧平生。

顧居寒沉默著重新穿上了服,緩緩站起來回看向,斟酌片刻后問:&“那你想做什麼?&”

那你想做什麼?

這句話能說明很多問題,起碼說明的那些揣測并非不著邊際&—&—齊嬰真的有殺之禍,此事由魏帝親自安排,且與江左之人不開干系。

這便是最壞的境況了,可沈西泠的神卻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

站在顧居寒前,那麼弱且瘦削,因沒有上妝,臉還有些蒼白,更顯得弱小,然而的氣韻卻很卓然,與他相比沒有一點弱勢。

&“沒什麼特別的,&”還對他笑了笑,&“只是他若死了,我就陪他;而他若活著,我就救他。&”

的語氣實在太平靜了,而說的話又太沉重,令顧居寒的心難以抑制地震撼著。

死?

他并不懷疑,如果齊敬臣死了一定不會獨活,畢竟五年前剛剛嫁到他府上來的時候枕下就一直藏著剪刀。他知道是怎麼想的,那個時候齊敬臣在江左面對的局勢正是最艱難的時候,唯恐他有什麼意外,同時也做好了打算:一旦得知他的死訊,就會立刻拿那把剪刀了斷自己。

就是這樣的人,就是如此決絕地著齊敬臣。

可是說要救他?

怎麼救他?

這里是大魏,顧居寒自問,即便是自己也無法改變陛下的意思,何況這其中還混雜著南朝人的勢力,牽一發而

齊敬臣上擔的干系太多太復雜了,誰能救他?誰又有心救他?

他是一定要死的。

顧居寒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再展目時他的神便更嚴肅了起來。

&“救他?&”他看著沈西泠問,&“你如何救他?&”

這話說完,他發現沈西泠松了一口氣。

額角出了一層細汗,臉也更加蒼白了,可是神卻松弛了不

顧居寒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這一問無異于告訴了沈西泠,齊敬臣還活著。

他原不該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的。

顧居寒的眉頭皺了起來。

沈西泠方才那話的確是存了試探顧居寒的意思,而他的答復總算讓長舒了一口氣:齊嬰雖然的確陷了危困,但他還活著,他或許了傷,也或許已經被不在使君別館,但他一定還活著。

這就足夠好了。

只要他還活著,一切便還有轉機。

沈西泠的心越發定了。

而不妙的是實在太過虛弱,乍悲乍喜之下,即便的心堅韌還能繼續支撐,卻已經堅持不住了,,直直地往地上跌去。

顧居寒一驚,連忙一把將人扶住,又明顯驚慌地扶著坐下。

他見已經臉煞白,額上的汗也越發了,難免憂心如焚,一邊匆匆地囑咐幾句話、一邊起要向門外走去:&“你先不要想別的,我去給你大夫,無論有什麼事都以后再&…&…&”

他剛轉過、話還沒說完,便被拉住了袖子。

那麼瘦弱,力氣又小得可憐,可當輕輕拉住他的時候,顧居寒卻覺得自己無法掙

正以那雙如同工筆所繪的妙目靜靜看著他,問他:&“&…&…他在哪里?&”

這個問題問出口后便自覺愚魯了,因此自嘲一笑,可既已問出口,便依然愿等他一個答復,似乎寄于他會心,從而告訴那人的下落。

顧居寒別開眼,沉默以對。

明白他無聲的拒絕,也并未因此失落,只是松開了拉住他袖的手,繼而神寡淡地笑了笑,說:&“是我為難你了,無妨,我用別的法子找吧。&”

顧居寒聽言登時眼神一變,心中亦生警覺,問:&“你要做什麼?&”

沈西泠似乎已經有些累了,子側靠在顧居寒寬大的椅子上,呼吸有些重。

許久沒有答話,顧居寒因此而更加急迫,他在面前蹲下,平視著,又問了一遍同樣的話。

沈西泠了他一眼,想了想,隨后緩緩從袖中取出了兩張薄薄的紙,正是方才從自己的妝奩中取出的,遞給了顧居寒。

的神淡淡的,說:&“將軍先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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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決然(3)

顧居寒皺眉,已無心再追究稱呼的改變,只徑自接過遞來的紙,展開后匆匆一覽。

這一看,即便是多年來見慣風浪的顧居寒也難免為之變。

&…&…那是賬本。

邊角有撕下的痕跡,看得出是從一本完整的賬冊中撕下來的,上面記錄的卻不是尋常生意收支,而是&…&…朝中賄的記錄。

一筆筆一支支清清楚楚,而這只是區區兩頁,金額卻已有近萬之數,其中不乏朝中勛貴,還有鄒氏的旁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