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第3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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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居寒聞言心緒劇烈地起伏,以至于雙手已經收不住力道將掌心攥出了痕。

他驚怒加:&“三日?這是多麼大的事,陛下早已做了決斷,即便是我三日之也不可能改變這個結果!&”

沈西泠的神則顯得有些冷漠,獨自撐著桌子向門外走去,口中則緩緩地說:&“那并非我所要考慮的問題,將軍自行衡量便是。&”

的聲音很輕很淡。

&“或者將軍也可以殺了我,&”重新回過頭看向顧居寒,神有些隨意,&“不過即便如此,這賬冊依然會穩妥地留在別人手中,陛下那邊若想其他的心思,倒是不必那麼麻煩了。&”

顧居寒聽著這句話,雙手終于頹然地放開,鮮順著他的指尖不斷向下淌著,而他卻恍若未覺。

他看著眼前這個瘦弱到極點同時也麗到極點的子,是他平生唯一心之所,可他與相伴如此之久,竟從不知道是這樣冷心冷的一個人,甚至&…&…如此決然。

他看著與他點頭作別,隨后一步一步走出了書房。

那背影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

可是又好像&…&…比這世上的任何人都更加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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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逢君(1)

沈西泠終于見到齊嬰的時候,院子里的枇杷樹恰掉了一枚果子在地上,咚的一聲摔得四分五裂,散逸出淡淡的果香。

那日天晴好,北地的四月一向最宜人,尤其是京郊的山里,人間四月芳菲盡,而這里卻正是春花盛開的時候。那個山中的院子頗有些簡陋,可他坐在那里,便讓它為了這世上第一等矜貴清凈的地界,令人一便覺塵囂褪盡。

他正坐在枇杷樹下的一把長椅上看書,那枚忽而掉落的果子似乎驚了他,讓他分神側目看了一眼,抬目時,便看見了站在院子柴門外的沈西泠。

其實那時院子里并不只有他們兩個,還有在一旁燒水烹茶的青竹,顧居寒也來了,他是帶沈西泠來的。除此之外,這座的荒山下還有許許多多穿甲佩刀的大魏兵,即便此時他們并不在眾人視線之,仍將這個看似尋常的山間院落風地把守著,倘若山間的野兔野鹿通靈,便能瞧出這是一個□□之地。

可即便當時四周的人有那麼多,沈西泠也依然一如往常,只能看見齊嬰一個。

&…&…他瘦了。

瘦得厲害,而且十分蒼白。

他依然很俊朗,那雙令魂牽夢繞的目也依然如同往日那般華,只是他同記憶里的樣子有些許差別,那或許是歲月的痕跡,也或許是因為那時他實在太瘦了,以至于握著書卷的手都骨節分明。

他似乎不曾預料到會在那時見到,的確,相較于他們之間五年的分別而言,這場重逢來得有些太過突兀和草率了,因此即便是他也有些怔愣,的那個眼神有些空。

他們就那樣隔著一道單薄的柴門無聲無息地對視著,彼此都像陷了一場夢寐。

這時青竹才看到,大驚失,以至于失手打翻了已經沸騰的那壺熱水,險些燙著自己。那靜把所有人都驚醒了,齊嬰也回過了神,他眼中短暫的空茫立刻消失了,重新變得平靜板正,令人到他的疏遠。

他不再看了,卻皺著眉看向邊的顧居寒。

這時沈西泠似乎聽見顧居寒嘆息了一聲,不能確定,因為那時耳中轟隆作響,其實什麼意識都不太敏銳了,只能依稀聽見顧居寒對說:&“三個時辰后,我在山下等你。&”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隨后便轉走了。

而此時院子里的青竹看上去有些手足無措,似乎不知是去是留。

五年過去他也變了很多,譬如原先他明明有些矮的,可這幾年卻躥高了不,大約有些男子原本就是長大后才會長個子的,他已經比如今的沈西泠高出半頭了。

只是他也有很多沒變的地方,譬如什麼事都聽公子的這一點就沒有變,即便他自己深知那時他并不該留在院子里,可直到齊嬰示意之前他都沒有作,直到他總算擺擺手讓他下去,他才匆匆收拾了東西,越過沈西泠走出了院門。

于是那里終于只剩他們兩個了。

他們的獨實在是久違了,再也不像在史中丞府或是遮莫山下,那樣吵吵鬧鬧人多口雜的。現在只有他們,宛若五年前在瑯琊出嫁的時候一般。

沈西泠看見他徐徐站起了,正手中虛握著書卷看,那個樣子悉,小時候跟他讀書的那段日子,他經常會這樣握著書卷看,褪去了許多在場上的威嚴,顯得頗為溫和,一向是很喜歡的。

于是便抬手去推那道柴門,聽著它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隨后一步一步向他走過去,直到在他面前站定。

看見他正垂目看著,彼此距離很近,只要一就能到他,只要往前一步就能如同往日一般撲進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