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第380章

并沒有那麼做,只是問他:&“&…&…你還好麼?&”

你還好麼?

久別重逢的人再見時第一句應當說什麼?沈西泠不知道,也沒有提前計劃過,或許是因為自從當初與他分別,心里就沒再真正抱過會與他再見的念頭,即便后來屢次去找他也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心里其實早就覺得,像他們這樣每一步都走得艱難的人,到最后也不會有什麼好運再見的。

可現在他們竟又見了,而明明有那麼多話想對他說,最后卻只是問了他這麼干的一句話。

他輕減這樣,甚至看上去像是生病了&…&…怎麼會好呢?

然而他并未嫌棄的口訥,山間四月的風吹拂起他的袖,讓他看起來有些出塵,他低頭看著,答:&“我很好。&”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清,此時落耳里,難免愈發給以前世今生的錯覺。

忽然覺得上一次像這樣與他說話,似乎是上輩子的事了。

即便再怎麼拼命克制,那時眼眶依然有些潤,盡力使眼淚不要掉出眼眶,又對他說:&“&…&…可是你瘦了很多。&”

他聽言挑了挑眉,隨后像是笑了,又看了看,頓了頓才答:&“你也瘦了。&”

淚水在沈西泠眼眶中來回打轉。

他今天待態度很好,并未像茶會那天一樣趕走,問一句他就答一句,也沒有不理

就是覺得很疏遠。

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什麼,明明已經對一切都沒有期待了,也不曾想過能與他之間得一個善果,可是當發現他們之間竟然疏遠起來了,的心便開始痛得搐。

那是曾經與最親的人,彼此分過歡欣以及痛苦,也在綿長的歲月中互相陪伴&…&…可是現在,竟連一句話也說不上了。

實在很想去擁抱他,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就只是擁抱他,可是居然也不敢。

弱了麼?

還是因為覺到了他無聲的拒斥呢?

沈西泠搖搖頭,將這些雜念都拋開,繼而在心里默默告誡自己不要貪心&—&—你不是早就想好了麼?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還平安,那就已經足夠好了。

你們分別了五年,自然什麼都會變的,難道你還指一切都能像過去一樣麼?

沈西泠,你別再貪求其他任何東西了。

這麼一想過的淚意便散去了,甚至有些自責起來。巧妙地側過臉,假意捋額前的碎發,實則是飛快地去了即將掉出眼眶的淚水,等再抬頭時,已經能十分面地對他微笑了。

,卻也難免擔憂,看著他問:&“浴佛節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公子為何不回使君別館,卻被□□于此?&”

開始就事論事了。

撇開私不談的沈西泠立刻就變得正起來,看起來妥帖而可靠,乍一瞧與五年前并沒有什麼分別,可若仔細去看便能瞧見眼中的沉定以及堅韌,那是唯有心中有底氣的人才會出的眼神。

長大了。

不單單是容貌比原先更加麗,而且心也愈發沉淀了。

齊嬰的神復雜,依稀有些贊賞和欣,但更多的卻是無奈。

他嘆息了一聲,并未回答的問題,只是眉頭微微皺起,說:&“你不該問,更不該來。&”

齊嬰一向是個謹篤嚴肅的人,尤其正的時候很容易令人畏懼,但自打幾年前兩人濃,沈西泠便不再害怕他了,曾經撒的時候還說他是紙老虎。

只是沒想到五年如此厲害,竟這樣容易便消磨凈了他們之間的親近,不再覺得自己是他的特例了,他的嚴厲同樣對有效。

沈西泠因那個皺眉而生出些許慌抿了抿,解釋道:&“我、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只是&…&…只是擔心你&…&…&”

有些手足無措了,像是在擔心他會責備

五年前絕不會有這樣的念頭的,因為那時候知道他最疼,也知道無論做什麼都不會被他責備,而現在卻已經沒有這樣自信。

此時的他是如此悉又陌生。

齊嬰似乎覺到了的慌,也能察覺這慌背后更深的意義,而他卻并未出言寬,只是沉默。

沉默大概就是此時此刻他對最狠心的作為了,因為沉默的含義太過駁雜,可能代表冷漠,也可能代表厭煩,這很難以捉

沈西泠垂下了頭,不知自己該再說什麼了。

而這時他終于開了口。

&“前塵既定,你我都不必再流連,&”他的聲音冷清而寡淡,&“既然過往五年我們都過得很好,往后更無需回頭糾纏,今日別過之后就再不要來找我了,至于我的事,也不要再手。&”

他的話一字一句落進沈西泠耳里,同時讓早已疼痛到麻木的心繼續一片一片凋零。

那時其實很想對他說,過往五年過得并不好,一點也不好,尤其是剛剛與他分別時,痛苦得幾乎天天想去死,有多個夜晚徹夜不眠,手中攥著枕下藏著的剪刀,想著就這麼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