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第383章

這樣鼓勵著自己,于是便能穩穩當當地與他點頭作別,禮儀周到、模樣面,就像他以往教養的時候一般。

走了,袖中還藏著那枚被爛了的枇杷果,一步一步,離他越來越遠。

不知道走的時候他是否在看本不敢回頭,因為怕自己會沒出息地再跑回去找他,更怕自己會貪得無厭地向他索取擁抱,那就很難看了。

因此走得越來越快,到后來幾乎是跑了起來,山中的風將的臉刮得生疼。

可后來止住了腳步,才想起自己還有話沒有告訴他。

想對他說,絕不會給他惹什麼麻煩,但如果他有需要,大可以隨時讓人找幫忙&…&…他畢竟在上京沒有基,在這里就如同龍臥淺灘,倘若需要借力,自然會毫無保留地幫他,哪怕僅僅是為了報答他的救命和教養之恩。

今日來還給他帶了一個信,倘若他邊的人不便直接去國公府找,便可持信在上京的商號找那里的掌柜,這樣很快就會得到消息、就能幫得上他了。

沈西泠實在懊悔,覺得自己方才太過荒唐,傷之下竟連這麼重要的事也忘了,這便不得不再回去一趟同他說此事&—&—而他若見去而復返,是不是就又要覺得癡纏了?

沈西泠閉了閉眼,努力穩了穩心神,這才折又往山上走。

癡纏便癡纏吧&…&…比起這些,他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而當沈西泠再次回到那個院子的時候,卻看到了自己此前做夢都想像不到的一幕。

那人倒在枇杷樹下,似乎暈了過去,青竹正驚慌失措地跪在他邊,地上有一個碎了的瓷碗。

沈西泠不知道那碗里究竟裝的是什麼,只是即便隔了很遠,依然能聞到一不同尋常的香氣。

那香氣讓到很陌生,同時又有些悉。

好像在哪里聞到過。

拼命地回想,反復地回想。

&…&…終于想了起來。

的確聞到過那種味道。

很多年前,在東南別院,從一個楊東的人的上。

那是&…&…

&…&…五石散。

&

&

第181章 秉燭(1)

齊嬰醒來的時候天已徹底暗了下去,房中點了燭火。

他有些頭痛,意識也有些朦朧,展目時見自己床畔伏著一個子,是他最悉的,他的小姑娘。

他又夢到了。

自當年別后他便常常夢見,有時會夢見真實發生過的往事,也有時不過是一些虛幻的臆想,說不準。

而此時他夢到的正在哭。

正伏在他床邊哭,人似乎是坐在地上的,也不知就這麼待了多久,那雙漂亮的眼睛都要哭腫了,此時看到他睜開眼睛,的哭聲更加悲傷起來。

怎麼,原來就算在夢里,我也讓你如此悲傷麼?

齊嬰有些嘆息,頗為費力地手輕輕的眼淚,說:&“別哭了。&”

夢境是害人又渡人的東西,雖則夢醒之后難免更加空落寂廖,可未醒之前卻難得可以說兩句真話。

他很想,也很

如同以往一樣,他仍然最疼,甚至為拭淚的作都小心翼翼,與說話的語氣也很溫小心。

仍然在哭,還那雙纖細的小手來拉他為拭淚的那只手,地攥著,看著他對他說:&“&…&…你怎麼可以這樣?&”

這話有些質問的意思在,而齊嬰一時不知指的是哪件事,畢竟在他心里自己有太多事都對不起,譬如十年前他曾狠心放任在風荷苑門口的雪地里跪過,還曾在及笄時惹哭,甚至后來也未兌現諾言帶離開,還親手送遠嫁。

他的確傷害太多了。

燭火之下他的眼神帶著化不去的溫和歉疚,答道:&“嗯,都是我的錯。&”

哭得更厲害了,似乎聽不得他道歉認錯似的,眼淚掉得越發兇,一滴一滴掉在他的手背上,先是燙,后來又冰涼。

覺有些過于真實了,讓他覺到不妥,隨后他才發現眼前的人與自己往日的夢境有些許不同:梳著令他到些許陌生的發髻,是婚后的子才會梳的,而在他以往的夢境中,還是個年紀很小的小姑娘呢。

他回過神來了,終于意識到如今并不是在做夢,眼前的人的確是來找他了。

不是已經離開了麼?為何此時卻伏在他床邊哭?

齊嬰一時顧不上追究這些,只是乍然意識到自己方才與的方式十分不妥,而他的理智一旦恢復,看的眼神便倏然冷漠起來了,此外還掙開了攥著他的手。

他坐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沈西泠,眉頭皺,問:&“你怎麼還在這里?&”

又來了,他又變得冷漠了。

片刻之前他的和寵就像是的錯覺,一瞬間就消失不見,而沈西泠此時已經顧不上計較這些,努力想扶著床沿站起來,可坐了許久雙已經麻木,剛起來便重新跌回去,而他下意識地扶了一下、像是怕傷,隨后又很快收回手,臉冷淡得像是方才扶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