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泠一聽他說這個,心中也是萬分高興。
經商起家,又在江南江北都生活過很長時間,對兩地風土人俱十分悉,更知曉兩國商業發展的境況。早就希打破壁壘相互通商了,這樣不僅商賈們能從中得利,更重要的是百姓也能以更低的價錢買貨品,不論對哪一方來說都是好事。
很高興,很快就應承了下來,興致地與齊嬰說起了此事的安排。
齊嬰笑了笑,又說:&“商道中事我了解不多,的也要再和尚書臺磋商,現在李巍升任了右仆,過段日子我他來家里一趟,我們一同說一說吧。&”
李巍這個名字沈西泠頗為悉,知道是齊嬰第一次主考春闈時親手點的狀元,這些年齊嬰一直深陷困境,難得這個李巍沒有另投他人也沒有落井下石,這讓沈西泠對他的印象十分不錯&—&—而且仔細想想,當年齊嬰頭一回去的怡樓時,邊也帶著這位李大人呢。
興致盎然地點頭答應了,卻沒意識到齊嬰對的變化。
以前他從不會主跟提起政事的,即便百般追問他也會避而不談,或者只是簡單說幾句打發。如今就不同了,他開始相信了,知道有能力幫助他、并且也不再把依賴當什麼值得恥的事。
他們在真真正正變得平等。
這些變化都來得太自然了,兩個人其實都沒有明確的意識,然而這樣的變化卻潤細無聲地滋潤在他們心底,讓他們彼此都覺得更加熨帖。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沈西泠想起了什麼,神有許的猶豫。
齊嬰發現了,問:&“怎麼?&”
沈西泠抿了抿,又手捋了捋自己的長發,說:&“就是&…&…登基大典,魏國可曾派了使臣來恭賀?&”
齊嬰一愣,才明白想問的是顧居寒。
他看神如此別扭,似乎還有些尷尬,不由到有些好笑,說:&“溫若沒有親自來,若你有什麼話或者東西要給他,可以另找人代勞。&”
沈西泠應了一聲,微微低下頭、不說話了。
齊嬰嘆了口氣,又把人摟進懷里,沈西泠聽到他說:&“文文,你我之間,何必如此?&”
只一句話,便讓心頭一松。
的確是想問顧居寒有沒有來,也的確想再見他一面,但并不是出于什麼男私,只是自覺虧欠了他很多,因此總想要找機會補償他。
想把那本當初用來威脅他的賬冊親手給他,一來是為表達對他的激,二來也是一個承諾&—&—兩國通商任重道遠,如果一切都傾向于這邊太多,那麼兩國的合作反而無法走得長遠,遑論謀權只可得逞一時,又怎能長久?愿意用那些賬冊來為兩國通商換取一個好的開始。
沈西泠靠在齊嬰懷里,把這念頭同他說了,他也很贊賞,還夸了,說有章法且不小氣,都把夸得臉紅了。
想了想,又說:&“大魏重農,貶抑商道,若要與大梁達真正平等的通商恐怕還需要走一段不短的路,初始幾年,興許我們還要讓利幾分。&”
齊嬰點了點頭,也早就想到了這里。
他們兩國如今需要追求長久的和平,但并不意味著大爭之世已經過去。大梁可以在通商這件事上讓,但是讓的分寸卻需要仔細把握,并且必然要在其他的地方把這里的讓渡拿回來。
這是政治,這是家國,容不得他們摻雜私。
沈西泠也明白這個道理,未來的幾年或許會幫助大魏發展商業,但更加不會忘記自己的立場&—&—能夠報答顧居寒的很有限,可是沒關系,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會一直把對他的念放在心里,只要有機會就報答一點,日積月累,總能表達出的真心。
把這樁心事放下了,于是更到輕松開懷,只是齊嬰又變得沉默了起來,沈西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于是便問他:&“怎麼了?&”
他看向,卻沒有立刻答復,沉默了好一陣后才有開口的意思。
他的神有些復雜,眼中的沉甸甸的,而神又是罕見的溫。
他對說
&“文文,我們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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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喜悲(1)
當沈西泠隨同齊嬰一起坐在從風荷苑前往齊氏本家的馬車上時,仍難免心中惶惶,甚至張得犯起小時候的病&—&—手指絞在一起,顯得十分局促不安。
又不回憶起前段日子齊嬰對說的話。
他說:&“文文,我們婚吧。&”
仔細想想,這樣的提議于他們如今的關系和境而言是再恰當合理不過的了,可沈西泠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當時竟愣住了,口訥不能言語。
這才意識到&…&…原來心中從沒有考慮過和齊嬰婚的事。
表現得太意外了,以至于讓齊嬰也不得不跟著產生了些許局促。小齊大人如今大權在握,可以任意支配一國朝堂,然而在面對沈西泠時卻不能如此恣意,表現出的驚訝讓他一時有些不準對婚事的態度,是故只有謹慎地再問:&“怎麼,你&…&…不愿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