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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曹皇后聽他一問,連忙掩口笑道,&“這事說起來是臣妾的疏忽之過,陛下恕了臣妾,臣妾才敢陳。&”
&“好啊,原來是在這里等著我。&”桓衍擺了擺手,&“我看也不是什麼大事,皇后但講無妨。&”
曹皇后這才將這幾年宮中流行起一本小冊子的事說來,又替他們分辨道,&“這冊子上寫的都是太-祖與高皇后舊事,于宮中許多人事倒是頗有指點之意,再者其間也并無僭越冒犯,因此臣妾便沒有查問此事,由們去了。&”
之后才對后的黃宮正道,&“你且將那冊子取來,給陛下一觀。&”
黃宮正連忙從袖子里出一本做工致的小冊子,雙手捧著送到桓衍手邊。
桓衍翻看了幾頁,見容確實寫得有趣,都是些頗教育意義的小故事,對太-祖和高皇后也是一味的稱贊,并無冒犯之意,便頷首道,&“這也罷了。只是這小冊子既無名目,也不見著者署名,卻不知又是何緣故?&”
&“這&…&…其中自然有緣故。&”曹皇后面難。
桓衍皺眉道,&“皇后但說無妨,這里都是親,莫非還有什麼話不便開口麼?&”
曹皇后只得道,&“臣妾使人查過,這小冊子正是由當年太-祖與高皇后邊的桓安總管編寫。他有個同鄉,偶爾去皇陵辦差時見到,便帶了回來,又傳授給自己的幾個徒弟,誰知道這小冊子十分歡迎,一個傳一個,如今竟是大半宮人侍都讀過、聽過了。&”
&“桓安?&”桓衍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大約此人確實有些能耐,他很快就想起來了,不由恍然,慢聲道,&“原來是他。&”
&“正是。桓總管在皇陵為□□和高皇后守陵,追思二位圣人當日的風采,因此將這些小事記錄了下來。如今于宮中流傳,也了許多宮人行事的典范。這正是二位圣人澤人間呢。&”曹皇后輕聲道。
絕口不提桓安當年去皇陵的緣故。
反正先帝雖然把桓安得去皇陵躲避,但是就因為他走得太干脆,后來對他的事也就沒有個確切的說法,更談不上什麼罪名。如今時過境遷,先帝已經不在了,自然也不必多提。
果然桓衍點頭道,&“也是個有心人。這位桓總管今年高壽?&”
&“已經六十八了。&”曹皇后既然要舉薦桓安,自然事先了解過他,因此對答如流。
&“人生七十古來稀,實在難得。&”桓衍道,&“這樣的老人,咱們皇家卻不可薄待了。他如今仍是在皇陵麼?不如宣進宮來,一者褒獎他多年忠心與苦心,二者,朕也想聽聽太-祖皇帝與高皇后的故事呢!&”
&“陛下恩典,臣妾先替桓總管謝過了。&”曹皇后笑著道。
&…&…
桓羿放下手里的酒杯,垂眸笑了笑。
他這位皇嫂真是個妙人。今晚這一番施為,真是桓羿大開眼界。
一切都發展得如此自然,若不是從甄涼那里先得了提醒,他恐怕一時也看不出,這一切竟都是皇后提前計劃好的,目的就是為了在皇帝面前舉薦桓安。
之前桓羿還在想,皇后既然應承了此事,為何拖著遲遲不向皇帝進言?如今看來,中的丘壑,竟比自己想的更廣。
若是直接當面舉薦,以桓衍的秉,只怕又要疑心這事背后是否有什麼干系了。所以要想讓他安心用桓安這個人,就只能讓他自己念把人召進宮來。
而這個計劃進行得如此順利,還說明曹皇后對桓衍的了解之深。
馮姑姑會擔心桓安是太-祖皇帝邊的人,怕桓衍不肯用他。可是皇后卻很清楚,正因為他的這個份,桓衍才會選擇他。
桓衍的皇位是從先帝手中繼承來的,然而在先帝活著的時候,他卻沒有一天是被當儲君來培養的。
先是明德太子桓嘉,后是九皇子桓羿,他們每一個都比他更得先帝青睞。桓羿從來不是先帝眼中的繼承人選,若不是差錯、上蒼開眼,現在也不會是他坐在這個位置上。
所以對于自己的父親,桓衍心中其實并沒有太多敬意。
然而國朝以孝治天下,這個&“孝&”字在所有百姓和員的頭頂,也同樣在了他桓衍的頭頂。他不但不能表現出任何不敬,還要維護先帝的種種施政方針。
即使對方已經死了,對他,對朝堂的影響依舊無不在。
這種掣肘,桓衍如何能忍?他努力了三年,但僅靠自己,想要消除這種影響,并不容易。這個時候,向外借用另一個人的名義,就是個更好的選擇了。
毫無疑問,太-祖皇帝是最好的人選。
先帝的皇位是從他那里繼承來的,卻不是歷代認可的子承父業,而是相當微妙的兄終弟及。只不過先帝勢大,登基之后大肆推翻太-祖所留的的種種政策,本沒讓他影響到自己。所以現在,桓衍要摒除先帝的影響,最好的口號,自然是恢復太-祖時的舊制。
這樣一來,桓安為太-祖皇帝當年最信任的宦,自然而然就會為桓衍手中最好用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