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桓羿雙手揣在懷里,捂著持續散發熱度的湯婆子,不由慨甄涼思慮周全,提前代小圓子帶上了這東西,又找人添了熱水。當時他還想著不過幾步路,不必費這樣的事,如今卻覺得實在有先見之明。

走了約莫一刻鐘,遠遠就看到了和殿大門上亮著的兩盞燈籠。越過大門往里去,能看見正殿一片燈火輝煌,仿佛正在迎接著主人的歸來。

桓羿不由加快了腳步,攜著一風雪回到了自己的居

甄涼站在正殿門口等著,作自然地手替他解了披風,然后把人推進了屋子里,&“殿下快進屋暖一暖。&”

屋子里暖意融融,桓羿先被激得打了個哆嗦,然后整個人才慢慢舒緩了過來。

炭火上架著姜湯,正咕嘟咕嘟冒著泡,奇異的香氣彌漫整個房間。甄涼取了杯子,斟了四杯姜湯,自己捧了一杯遞給桓羿,剩下的小喜子等人自己上前取用。

桓羿捧著杯子暖了一下手,然后才小口啜飲。火辣辣的姜湯一下肚,熱度就從胃里發散開來,讓人舒服又熨帖。

&“殿下要不要了靴子,到榻上暖一暖?&”甄涼又問。

桓羿點頭,甄涼就上前替他鞋子。這本來是很尋常的事,桓羿雖然平常讓人近伺候,但畢竟是錦繡綺羅叢中長大,對于這種事,是司空見慣的。但不知為何,此刻見甄涼如此,桓羿竟覺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避開了。

甄涼微微一愣。

&“咳&…&…&”桓羿借杯子掩住口,干咳了一聲,&“我自己來。&”

&“好。&”甄涼似乎也不尷尬,微笑著退開,將湯婆子里的熱水換過,塞進被子里。等桓羿了鞋子,腳一進去就能到暖意。

桓羿喝完了杯子里的姜茶,甄涼便手接過來,又倒了一杯,&“殿下積弱已久,再飲一杯吧。&”

&“好。&”桓羿手接過來,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甄涼。

之前他還想,甄涼跟皇后有幾分相似,如今看到甄涼,反而覺得不像了。

大概份使然,上沒有皇后那麼重的氣勢,乍一看并不打眼,但安排諸事時卻始終是從容的,即使在桓羿甚至皇帝面前,也不見惶恐。他的意思,將事安排的周全至極,但并不是為了討好或者逢迎,只是覺得他需要。

即使蹲下來為他鞋,的姿態也并不卑微,更沒有皇后在皇帝面前時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甚至在他面前自稱&“我&”,仿佛從來不曾真正把自己當奴仆。

奇異的是桓羿竟然也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問題,從第一次到現在,沒有想過要糾正,仿佛理應如此。

桓羿琢磨著這種微妙的覺,一時很難描述它。

甄涼將姜湯撤下來,往炭爐上放了一個鐵質的小架子,然后將一小塊黑乎乎的木頭放在架子上。被熱氣一烘,木頭上逐漸彌漫出一木質香氣,輕而且淡,并不會熏得人頭暈,反倒讓屋子里的空氣都為之一清。

&“這是什麼香?&”桓羿回過神來,暫且將那些微妙的緒拋開,問道。

&“不是香,就是一種木頭。&”甄涼說,&“我從前在家時,后山上多的是這樣的木頭,因它的味道,就時常砍了來燒。進京時帶了幾塊,想著留個念想。我見殿下似乎并不熏那些香,就想著試試。&”

桓羿點點頭,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劃過的一抹異

按照甄涼的份,雖然出旁支,但家風甚嚴,就連孩也能跟著念書識字。兼之命途坎坷,八九歲就陸續服喪,深居簡出,所以才能有時間翻閱大量書籍,又練出一筆好字。

這說法當然是有問題的,桓羿以前就知道。畢竟甄涼若是跟母妃有關系,的來歷就不會是表面上這樣簡單。

但出于信任,他也沒有深想過其中的問題。既然有五六年深居簡出,無人知道向,那麼或許就是在這段時間,跟母妃的人產生了聯系,被刻意培養過。

可是聽甄涼此刻的說法,從前是經常上山砍柴的。

無論宸妃想為他培養一個什麼樣的幫手,總歸不會需要親自去做打柴這種事。就算甄涼說自己學過殺👤,也比說自己學過砍柴更符合邏輯。

桓羿的視線從甄涼手上掠過,琢磨著或許應該找個機會查看一番。但旋即他又意識到,自己并不知道經常打柴的人的手是什麼樣子,只能猜想大約會留下刀口和繭子。但甄涼同時擅廚藝,手上有握刀的繭和傷口都是正常的。

因為他陷思索,其他人也不便說話。

百靈兒在一旁看著甄涼將桓羿照顧得無微不至,心里不免有些不自在。這會兒沒人開口,便兩口喝完了姜湯,放下杯子到,&“時候不早,奴婢先行告退。&”

桓羿擺擺手,&“去吧。&”

在這里,自己不自在,其他人還不自在呢。一走,氣氛頓時活泛了起來。

小喜子湊在炭爐前烤火,撇了撇,&“總算走了!&”

&“怎麼了。&”甄涼轉頭看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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