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也知道,今時不同往日,桓安早就不是那個風無限的大總管,如今要靠著自己再次宮,才會如此表現。但為帝王,這種掌控他人恩寵榮辱的覺,依舊讓桓衍愉快。
何榮一看桓衍的表,就知道這個桓安得了他的青眼,連忙幾步上前,正準備把人扶起,就見桓衍擺手示意他讓開,自己從座位上起,上前親手把人扶起,口中含笑道,&“桓總管不必如此,你是太-祖皇帝邊的老人,深得信重,朕還要向你請教呢!&”
何榮心下一驚,意識到自己輕敵了。然而桓衍已經吩咐讓人賜坐,又擺手令其他人都退出去,自己要與桓安單獨說話。
何榮咬了咬牙,退了出去,心里暗暗后悔,得到消息之后,就該盡快將這桓安除掉的。要制造幾個意外讓他無法進宮,其實非常簡單。只是何榮覺得宮中是自己的地盤,桓安縱然再厲害,來了也得先低頭,到時候再收拾他不遲。當然也是怕行事不,讓皇帝察覺,所以沒有及時手。
如今悔之晚矣,只能另圖后事。
而殿,桓衍在語氣溫和地問了一些桓安在宮外的瑣事之后,便表示自己是在宮看到他的那本小冊子,起了興趣,想問問還有沒有別的。
桓安是侍,朝夕侍奉太-祖皇帝,朝會、議政、批閱奏折,這些都是他職責范圍的事。小冊子里所寫的那些后宮聞,只能算是最不要的部分,真正的重點還要著落在前朝。而這也是桓衍的目標。
好在桓安從自己被召見的那一日,就已經看了這一點,所以立刻小心地從懷中捧出另一本厚厚的冊子,雙手捧著,躬送到桓衍面前,&“臣畢生心,都在此書之中了。&”
桓衍手接過,慢慢翻看。前面都是他看過的部分,但從中間開始,就涉及到桓衍最興趣的容了。而且桓安博聞強志,即便是那麼多年前的舊事,依舊記得清清楚楚,記載也十分細致。其中不有□□各種治國的思想與方略,還包括了他跟朝臣議政的容,以及國初時一些重臣所上的奏章。
竟不是一本普通的小冊子,而是《貞觀政要》一類的史書了。
先帝上位之后,便一力推翻了許多太-祖時期的政策,而桓衍現在又想要推翻先帝的施政方略,如此一來,這小冊子之中所記的許多容,不免就正好與桓衍心中所想暗暗契合,看得他忍不住面喜。
&“妙,妙啊!&”知道這種書是要反復翻閱揣才能有所得,桓衍很快就忍住心的覺,合上小冊子放在一邊,贊嘆了一句。
他看向桓安的視線,已經帶上了平常有的熾熱。這種書,讀的時候必須要自己揣,未必能夠得到真正的髓。可是有原著者在一旁指點,便又不同了。
所以桓衍對待桓安的態度,也與之前大不相同,&“朕觀此書中有許多地方值得細細揣,正認真品讀一番。書中所記之事,均是桓總管親歷,不知總管可愿意留在宮中,為朕解?&”
&“臣榮幸之至,謝主隆恩。&”桓安立刻起,又行了一個稽首大禮。
這一回桓衍的態度就輕松了很多,也親近了很多,&“桓卿總是這樣多禮,再這麼下去,朕該不敢見你啦!&”
&“臣不敢。&”桓安連忙起,躬侍立。
桓衍之前第一眼見到桓安時,也覺得他這一過分樸素,看著太不起眼。不過桓安落魄,對他來說是好事,自然不會多言。但如今也不知是不是想法變了,見桓安這樣規規矩矩侍立一側,竟然又看出了幾分不凡。
大凡得到帝王信任的太監總管,行事總要顧忌一下&“份&”。但桓安顯然并非如此,縱然剛剛得到桓衍的許諾,他也依舊恪守本分,不因之前的落魄而愧,也不因此刻的得勢而張揚,倒是有幾分寵辱不驚的樣子。
到底是太-祖皇帝邊的舊人。
那個時代群雄并起,能人異士何其多也?朝中近半的員,都是值得在史書上大書特書一筆的一代能臣。但即便是在這些人之中,桓安亦毫不遜,又哪里是尋常侍可比?
&…&…
潘德輝離開之后,馬監總管的位置一直空著,不人都眼熱得很。孰料突然空降一個桓安,占了這個位置,這些人自然不滿。再加上何榮在下頭拱火,都蠢蠢,想給桓安一點教訓。
但都沒有找到機會。
蓋因皇帝對這個桓安的寵幸實在太過,竟是日夜不離,把人留在邊侍奉。
眾人一方面找不到機會,另一方面也忌憚桓安的圣寵,不得不暫時偃旗息鼓。何榮見狀,氣得又摔了一批東西,卻也莫可奈何。
下面這些紛爭,桓衍一概不知,他這段時間的心是空前的好。自從桓安來了之后,許多從前覺得想不通的事,頓時都茅塞頓開,重新有了方向。就連朝中那些平時覺得很煩,都在掣肘的大臣,桓衍也不怎麼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