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馮姑姑已經是皇后邊的紅人了，再去討好，那是兩邊犯忌諱。可是不管不問，也可能會得罪百靈兒。若只是曇花一現也就罷了，若是在宮中站穩了腳跟，恐怕會對尚食局心存芥。
甄涼正要說話，錢史掀開簾子進來，&“甄史，和殿的忍冬姑娘在外頭尋你，好像是有事。&”
甄涼歉意地看了馮姑姑一眼，馮姑姑也催促道，&“你先去吧，主子那里的事要。&”
一句話說得甄涼紅了臉，告罪出去了。
不過片刻，又轉了回來，再次告罪，這才道，&“說是有一本書怎麼都找不到了，偏殿下急著用，我得先回去了。不過姑姑這事也容易，我看那位不是掐尖要強的，初來乍到，總不至于為難人。份例該如何便如何就是。若是不放心，再挑個伶俐人送到那邊去，有個什麼事也能通氣。&”
馮姑姑見這時還惦記著替自己解決問題，不免心下熨帖，催促道，&“知道了，你趕快回去吧。&”又讓錢史替自己送一送。
錢史將甄涼送到門口，甄涼便極力勸回去。忍冬還在門外等，正好兩人結伴。
說話間不免拉扯了幾下，等到甄涼轉離開時，錢史手中已經多了一張小紙條。用袖子遮著迅速看了一眼，見上面寫的是一個名字，這才掖進袖子里，轉進去了。
可巧何榮那邊派來傳話的人正好到了，說是鶯人要住建章宮，讓六宮局這邊將屋子清掃一番，再撥幾個人過去伺候。錢史掂量著自己袖子里的字條，跟著馮姑姑去了司掌宮人名籍和調派的尚儀局，在翻名冊的時候，不著痕跡地點出了那個名字。
&“寶珠這丫頭我記得，確實是個伶俐的孩子。&”掌管宮人名籍諸事的葉尚儀見狀，不由笑道，&“我原預備著送到萬坤宮去的，只是不夠穩重，怕不合適，就一直耽擱了。如今倒是正好。&”
馮姑姑一聽就明白了，什麼不夠穩重，只怕是樣貌太出眾，而人又過分活潑。這樣的年輕孩，陛下是最喜歡的。放在皇后邊，若是被陛下看中了，只怕頃刻就是一場麻煩。
不過放在鶯人邊就不必擔心了，若是真被陛下瞧中，恐怕皇后娘娘反而會高興。
&“那就是了。&”
&…&…
回和殿的路上，甄涼不由問忍冬，&“那字條是誰讓你來傳的？&”
忍冬過來，自然不是要找什麼書，就是為了將那張寫著寶珠名字的字條傳給。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代，所以就連忍冬也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只把東西送到差事就結了。
好在甄涼已經知道了鶯人的事，所以略略一想，就猜到是要把這個人送到邊去。
只是這事也實在太奇怪，甄涼也有些不著頭腦。
&“是殿下吩咐的。&”忍冬道。
甄涼更想不明白了。平白無故往百靈兒邊送一個人，若不是知道桓羿不是那樣的人，真要以為他是放心不下，怕百靈兒在宮里苦，所以設法照顧了。
可這事又該怎麼解釋呢？
一路低頭思量，直到回到和殿，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但是當事人就在這里，既然想不明白，那直接去問便是了。
桓羿正在等著，似乎也不意外問起這個問題，笑著看了一眼，問，&“甄史是個聰明人，依你看，是為什麼呢？&”
甄涼抬眼，對上他明亮的視線，不由微微一怔。連忙避開，收斂思緒，分析道，&“無論如何，在外人看來，鶯人是從和殿出去的，天然就是我們這邊的人。殿下想幫在宮中站穩腳跟，想來也有這方面的考量。&”
雖然對于百靈兒會不會繼續站在桓羿這邊，持懷疑態度。
桓羿笑著道，&“的確如此。&”
&“可是&…&…&”甄涼微微皺眉，雖然事已至此，再反對已經沒有用，但既然看到了問題所在，也不能視而不見。提醒桓羿，是的責任。
&“若甄史是擔心鶯人過河拆橋，那我可以保證，不會如此。&”桓羿道。
&“殿下這樣肯定？&”甄涼已經意識到，恐怕還有什麼況是所不知道的。可是見桓羿這樣相信百靈兒，還是不免有些心復雜。
桓羿對鶯妃有那樣的心思，原本只是的猜測，現在甄涼知道，況恐怕比自己想的更復雜，但是&…&…無論有什麼樣的，百靈兒在桓羿心里，應該都是不同的。所以后來才能得到那樣特殊的優待。
這一晃神，全都被桓羿看在眼里，驗證了他的猜想。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桓羿的心自是十分晴朗。他也不再跟甄涼繞彎子，直接道，&“甄史可知道，是因什麼而得寵？&”
對這個問題，甄涼當然有自己的想法，但聽桓羿這麼問，便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問，&“為什麼？&”
&“因為，有人爭的東西，總是更有吸引力。&”
甄涼聞言心下震，&“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甄史當真不明白？&”桓羿反問。
當然不是。他之前就跟甄涼過，桓衍似乎對他邊的人很有興趣，再加上百靈兒的事，甄涼已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