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一來，說不通的地方就更多了。
甄涼識字，不但識字，還寫得一筆好字。甄涼知道宮中朝中許多的聞和事，的儀態、的規矩，沒有一不妥帖，仿佛從小在深宮里長大。無論怎麼想，也不該是這樣的出。
&“我所說的都是實話，殿下遣人一查便知。&”看出他的震驚，甄涼又道，&“至于我上的種種不和諧之，殿下可知道&…&…&‘莊周夢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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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莊周夢蝶
《莊子&·齊論》記載：&“昔者莊周夢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
這段文字也是《莊子》的經典之一,桓羿當然是讀過的。
聽甄涼這麼說，他面上不由出現了幾分驚疑之。這些古文經典之中,經常用譬喻方式來講道理,《莊子》尤其如此。其中更有許多幻想的容，如《逍遙游》之類。
莊周真的曾經夢到自己變過蝴蝶嗎？這誰也不知道。而這樣的事是否存在，也是古往今來眾人議論的焦點之一。
桓羿一時也不知道,到底是甄涼夢中變另一個人學會了那麼多東西更荒謬，還是在無人教導的況下自學才更荒謬。
但是他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甄涼依然這樣說了,就姑且算是真的。
旋即,桓羿又意識到了另一個：莊周夢到自己變蝴蝶，那是連種都換了。可甄涼既然了解那麼多與皇宮大相關的東西，那麼所夢到的那個人至應該是真實存在的，否則無法解釋。
民間時常有這樣的奇聞,說某地某某死后還魂,言說自己是另一地的某姓之人,而他所說某姓之事，都能一一對上。
甚至還有男變,變男&…&…凡此種種,聽起來十分荒誕不經，莫非甄涼也是如此？
等桓羿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不自覺地在整理袖了。他不由哂然一笑，既然甄涼敢說，他如何不敢信？至要先聽聽后面的話,才能判斷是真的還是編的。
&“莊周夢蝶，你又夢見自己變了誰？&”桓羿問。至肯定不是他娘，這讓桓羿心里沒那麼慌了。
&“我沒有變誰。&”甄涼微微搖頭，垂著眼道，&“我只是在夢里，經過了往后二十年的人生。&”
剛剛重生的那段時間，確實經常有種不真實的恍惚，不知自己是真的經歷了那二十年的人生，還是只是一個荒誕不經的夢境，又或者&…&…只是機緣巧合，👀到了未來的冰山一角。
&“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
但是現在，已經可以肯定，夢里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不是的妄想。
夢見了往后二十年的人生，換句話說，甄涼是從二十年后回來的。這比甄涼&“莊周夢蝶&”，更讓桓羿吃驚。
但是，卻也正好解釋了那些自己原本怎麼都想不通的地方。
如果甄涼曾經經歷過一次，那麼字跡、學識、舉止儀態，就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東西，自然不會出鄉野的孤。至于宮廷聞，包括宸妃死亡的真相，都可能是后來公開的信息，又或者
&“你在那二十年間，也曾宮？&”桓羿問。
如果甄涼說的是真的，是在夢中經歷過一世。那麼夢里的必然不會懂得這麼多，更不識字，也就不可能宮為了。但既然知道那麼多消息，又選擇宮來幫助自己，也就能輕易推斷出這個結論。
只是想到這里，桓羿著袖口的手指不由微微收。
他曾經想過，甄涼背后還有一個人，就是因為那個人，才會來到自己邊，事事助力。沒想到，那個人可能會是自己。
二十年之后的自己。
甄涼果然在他的注視下輕輕點頭，&“說來慚愧，正是得殿下照拂，我才能宮。&”
桓羿聞言，用一種莫測的視線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甄涼被看得微微不安，他才點頭，&“原來如此。所以你宮之后選擇到和殿來，就是為了報恩？&”
&“是。&”甄涼心下微微一，有些害怕桓羿問起宮的始末。
雖然桓羿已經見過了最狼狽、最糟糕的模樣，但那畢竟是將來，現在一切還未發生，甄涼也希它永遠不會發生。
好在桓羿并沒有問，輕易放過了這一點，轉而問道，&“你如何知曉母妃的死因？&”
&“是殿下親口告訴我的。&”甄涼輕聲道。
桓羿微微一哽。
他曾經不止一次覺得甄涼是在過他看向什麼人，果然并不是他的錯覺。
但是得到了答案的桓羿卻并不高興。
如果甄涼在意的是別的什麼人，那麼他至還可以努力超越對方，讓甄涼只能看到自己，不再理會旁人。
偏偏是自己。
二十年后的自己，于甄涼有&“知遇之恩&”，彼此信任到連這種都可以坦誠以告，別的又何須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