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來就被派了差事,元寶還有些惶恐,誰知一切順利得很。
到了太醫院,聽說是越王殿下送來的一木人,上頭標記了人周大,太醫們都不太興趣。這年頭,能宮做太醫的,人經絡位不過是基礎而已,初學時就已經背通了,自然不會在意。
但沒等元寶惶恐,就有一個年輕的醫士出列,說自己近幾日正在研究人骨骼經脈,正好用這木人對照一番,笑著將之收下了。
等元寶回來,如此這般稟報了,桓羿才看向甄涼,問道,&“這下放心了?&”
上一世,這位俞太醫也是元寶意外結識,后來才站到桓羿這邊來的。
聽說他有個弟,十二三歲時一病沒了。俞太醫也正是因為這個,才下定決心苦學醫,希能救濟天下如弟般的病人,不使旁人至親分離。巧的是這個弟不但名也元寶,而且跟小太監元寶長得也有三分相似。
俞太醫一見他就想起弟弟,自然格外照拂。
有這樣的淵源,他們只需再將元寶派出去,也就夠了。
&“殿下行事,我豈會有不放心的?&”甄涼連忙為自己辯解,&“只是殿下說得對,就算占了先機,在事做之前,我們都不知道是否會有別的變故。再說,我們如今是將事提前了,自然更要小心在意。&”
&“好了,我隨口一句話而已,只是要你安心。你倒是有十句答復我的。&”桓羿笑著搖了搖頭,&“就像你說的,如今我們已經提前了很久,占了先機,也不必一味急著著手。眼看就要過年了,且松快幾日,等轉過年再說別的吧。&”
&“知道了。&”甄涼點頭應下。
&…&…
桓羿想著過完年再徐徐圖之,建章宮中的鶯人,卻不敢如此。
大魏的后宮,沒有請安的慣例。或者說,外命婦的請安都是一樣的規矩,每月的正月初一到皇后的萬坤宮請安,別的時間都不必過來點卯。
于那些想安穩過日子的宮妃來說,這當然是個好消息。不用日日早起,也不用每天面對那些有野心的嬪妃們之間的刀劍影,還可以把更多的時間和心思都用在提升自己,琢磨怎麼討好皇帝上。
可是這樣&“安穩&”,對立意要在后宮折騰一番的鶯人來說,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所謂圣眷,都是空中樓閣,今日有,不知哪一日就沒有了。所以在那之前,一定要在宮中站穩腳跟。
住在建章宮的消息一傳出去,后宮果然人人側目,就連鶯人原本有些畏懼的皇后,第一次請安之后也只是說了幾句安的話,就讓回來了。
這反而讓鶯人的打算落了空。皇后不刁難,其他宮妃不住在一,等閑也不到面。就是到了,也多半選擇冷著,不親近,也不得罪,連個發作的由頭都沒有。
到了年底,馬上就要封印,皇帝也忙了起來,要將所有的事都料理清楚,好放假過年。
這樣一來,進后宮的時間自然就減了,也不再宣召嬪妃伴駕。
鶯人滿懷的斗志,都因為沒有人接招而落了空。
因此,就算明知道寶珠是桓羿派來的人,也顧不得了。或者說,正因為知曉寶珠是桓羿的人,反而更放心對方。
當下,在后宮站穩腳跟對桓羿也沒有壞,寶珠至不會給使絆子。至于邊其他人,就不一定了,誰知道他們背后站著的是誰?
而且桓羿之前提點的幾招都很好用,也讓鶯人心中生出幾分信賴。
這日,便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人,單獨留下寶珠,十分誠懇地將自己如今進退兩難的境和盤托出。雖然相信就算自己不說,寶珠也看得見。說完之后,握著寶珠的手道,&“我知道妹妹是個聰慧的,還請妹妹助我,來日必有所報。&”
這句話說出口,鶯人自己先了子。
之前桓羿提點,都是桓羿主說的,從未承諾過什麼。但這句話說出口,那就是覆水難收了。
寶珠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的異樣,笑著回道,&“小主言重了。如今奴婢伺候了小主,那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奴婢自是義不容辭。只是不知,小主想讓奴婢幫什麼忙?&”
&“我如今看似風,其實是架在火上,一旦圣眷不再,跌進火堆里,只怕頃刻間就有焚之禍。&”鶯人定定地看著,&“我不求別的,只想在宮里站穩腳跟。&”
&“小主所說的&‘站穩腳跟&’,是指什麼呢?&”寶珠細細詢問。
鶯人目閃爍片刻,咬牙道,&“就是即便陛下不來我這里,皇后娘娘也不能輕易我。&”
或許是因為這一切都來得太快,太容易了,以鶯人這樣的子,也會覺得不安穩。想得多了,倒也有幾分見地。
不說別人,若是確定不皇帝待見了,皇后第一個就饒不過!
所以才會有如此強烈的迫切。
不后悔那天晚上穿上那件袍子,但是如今既然已經得償心愿,就該想辦法解決這個后患了,否則就是夜里睡覺都不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