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涼洗了個臉，問，&“殿下呢？其他人怎麼也不見了？&”
&“殿下說是要去園子里賞花，其他人都跟去了。&”艾草道，&“怕姑娘人，讓我在這里候著。&”
&“我倒主子了。&”甄涼好笑道，&“殿下說笑，你們也當真。&”
&“怎麼是說笑？&”艾草不贊同地反駁，&“姑娘的份當然與我們不同。&”
甄涼有些好奇了，&“怎麼不同？&”
說起來，上一世也常常到這樣的優待，但是那時只覺得大家混了，不在意這些。而且桓羿經常以此笑話，就總覺得是對方在作弄自己。
如今聽艾草這麼一說，倒不像是桓羿的吩咐，不免疑他們究竟是怎麼想的。
艾草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皺眉，&“這我可說不上來&…&…但是姑娘和殿下都是要做大事的人，這些瑣事，自然我們來心就行了。&”
&“我能做什麼大事？&”甄涼更覺得好笑了。一個小小，這種話說出去只怕要笑掉別人的大牙了。
艾草也不辯解，笑著道，&“總歸是我做不到的事。&”
甄涼本來在笑，聽到這麼說，不由微微一怔。想起來，上一世艾草就很信服，吩咐的事總是很快做好。甄涼習慣了，也一直沒有多想過，沒想到竟是這樣的念頭。
不講什麼大道理，只從自出發，倒是讓甄涼一時難得。
上一世，甄涼前半生過得十分艱難，幾次都想就那麼去死算了，終究憑著一腔不甘忍了下來。但后來宮之后，那滿腔的怨憤倒是漸漸平復了。不是因為過上了好日子，而是因為逐漸認識到，正是從前所經歷過的一切磨難，將打造了現在這個樣子。
如果沒有經歷過那些事，在槐樹村，會過著什麼樣的日子呢？
也許再過兩年，等賈家的兒子長大些，就會跟圓房，然后&…&…繼續留在那個家里，一邊當牛做馬伺候一家人，一邊掙命一般生下幾個孩子，然后把一生的盼頭都放在孩子上。
稍微想一想，甄涼都覺得窒息。但是，如果沒有經歷過這一切，那個是不會想到這些的，眼前只有這麼一條路，于是別無選擇地走上去，一生渾渾噩噩，不會去思考為什麼。
與那樣牛羊一般的境相比，還是更想當一個人。
甄涼從沒想過自己這樣有多了不起，只是吃夠了苦頭之后，意外地走了一次好運。
可是現在聽艾草這麼說，才突然意識到，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講，是幸運的。這世上有太多不由己的子，們也許知道自己的境，也許懵然無知，但是真正能掙出來的，寥寥無幾。
何其有幸，為了其中之一。
艾草看跟別人不同，或許關鍵之就在這里。可能說不出究竟，但知道甄涼說話做事都跟一般的宮或是不一樣。
甄涼有點明白為什麼金尚儀覺得不規矩，高調張揚了。這種不同，甄涼自己沒有意識到，可是看在別人眼里，或許是很明顯的。只不過大部分人不會多想，只覺得小小年紀就不一般，說不定能有個好前程。但總有人更敏銳，能看出來。
艾草是個小宮，天然向往和羨慕這種不同。可是金尚儀是手握大權的上位者，看當然只覺得不安分。
作者有話要說：& & & 周末結束，躺平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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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炙鹿賞雪
甄涼領著艾草進了后面的花園,一進門就瞧見眾人散落在園子各，一手捧瓷瓶，一手執著小小的掃帚,正低頭專心地將夠得著梅花上的雪水掃進瓷瓶之中。
這場景實在有些出乎想象，甄涼不由腳步一頓。
眸微轉,就看到了桓羿。他并沒有在一旁休息,手里同樣拿著瓷瓶和掃帚在忙碌。
作雖然略顯生疏，但卻是一不茍。這原也不是什麼為難的活計，只是需要十萬分的耐心。這一點,桓羿自然是不缺的。
甄涼舉步朝那邊走，才走了幾步，就被人發現了,出聲招呼。
桓羿聽見靜,也回過頭來。
&“殿下怎麼自己起手來了。&”甄涼走到他面前，作自然地手去接他手里的東西，&“您還沒有好全，還是去一旁歇著吧。&”
桓羿往旁邊讓了讓,正好到了一枝梅花,花瓣上的積雪簌簌而落,心疼得他忍不住吸了一小口氣。甄涼在一邊聽見，忍不住抿笑了。
&“怎能讓你手？&”桓羿控制住臉上的表,&“說好了若我能解決葉尚儀,你便親自手替我取這些雪水。如今是你自己收了尾，自然只好我自己來取了。&”
甄涼往周圍看了一眼,&“這自己來取？&”
&“咳&…&…&”桓羿不自在地挪開眼睛，&“我倒是想讓他們別，只是一看見我在做事,他們就嚇得手足無措，全部簇擁在我邊，積雪都被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