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柰何,只得讓他們也來幫忙。&”
甄涼想了想那形,不又想笑。
想了想,沒有堅持,只是道,&“殿下忙一會兒就歇著吧,此事也不急在一時。&”
&“怎麼不急?&”桓羿挑眉,&“按往年的慣例,過了新年,天氣就要暖和起來了。這只怕是今年最后一場雪,自然須得珍惜。&”
甄涼眼睫輕輕一,搖頭道,&“不,今年還會下雪。&”
&“嗯?&”桓羿有些奇怪地看了過來。
甄涼又走近了兩步,低聲音道,&“先前是我疏忽了,似乎忘了寫上。接下來這許多年,氣候一直反復無常,但整上是一年冷過一年的。&”
桓羿低頭回憶了一下。雖然記憶力上佳,但是記住的東西也要時時溫習才不會逐漸忘。再說,許多事想要利用起來,也要多多琢磨。甄涼寫的那些東西記在他的腦子里,幾乎每天都會在腦海里回憶,尋找可用的時機。
這會兒他略略一想,就記起來了。其實甄涼也不能說是沒寫,只是的記錄順著年份推進,一般只會寫上某年冬日大雪,某年夏日大旱,某年某地地震之類的大事。從記錄來看,天災頻發,可見氣候確實反復。
但沒有一年比一年冷這種說法,因為這是經歷過的人憑自己的經驗推斷的,一時也想不到這上頭去。
想到這里,桓羿的眸又漸漸晦暗起來。除了反常的氣候,對于哪一天下雨、哪一天下雪這種事,其中的人其實未必記得清晰,尤其這還是二十多年前的舊事,須臾間哪里想得起來?
可是甄涼連猶豫都沒有,就能斷定這不是今冬最后一場雪。
除非這一年的冬天,發生了什麼刻骨銘心的事,不必回憶,就能鮮明地記起。
甄涼那時只是個在鄉村長大的養媳,連吃飽穿暖都難,在這樣的天氣里會遭遇什麼,其實也不難想象。在自然天災面前,人類為了掙扎求存會做出什麼樣的舉,桓羿自己雖然沒有經歷過,但史書上寫得明明白白:背井離鄉、顛沛流離、賣兒鬻&…&…易子而食。
煉獄從來都在人間。
桓羿自然不會提起甄涼的傷心事,點頭附和道,&“既如此,的確不急。&”
他想安一下甄涼,但一時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只得轉移話題,&“今兒收來的雪水雖然不夠,但我記得還存著兩壇山泉水,不如今日就在這園子里圍爐賞雪,如何?&”
&“好。&”甄涼想了想,又補充道,&“我記得這幾日的份例里,似乎有下頭送來的鹿?這用炭火炙烤最好,不如去領了來,再要些菜蔬,晚飯也可以在這里吃。&”
桓羿不由看了一眼,也沒有反對,頷首道,&“就這麼辦。&”
眾人聽說,都停下了手里的作,從各聚集過來,分別領了差事,忙碌起來。
不多時,園子里那座小亭就被收拾出來,四面用半人高的席子圍起來,又將有風吹過來的西面徹底堵住。亭子里點起炭火,沒有風,一會兒就暖和了過來,人坐在里頭,視線正好能越過屏障看出去。
瓜果蔬菜和各食也很快都理好,被送了過來。
分量很多,桓羿就讓他們自己另外起個火爐,流過去吃,只單留下甄涼陪他一起。
甄涼今日都能會到桓羿對自己的優待,但又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心下難免不安,只好站到桓羿側,&“我來伺候殿下吧。&”
桓羿任由烤了幾片和一些菜蔬,都放進自己的盤子里,這才開口道,&“你也坐下吧,不必拘束。我自己吃著沒什麼意思,你就當是陪我了。&”
甄涼不由遲疑起來。桓羿邊從來不缺伺候的人,哪怕是他落魄的時候也是如此。他缺的,是能心的親人和朋友。
親人,他已經沒有了。
甄涼雖然不敢自認是他的朋友,但是也不妄自菲薄,十分篤信自己在桓羿心里應該也是特殊的。如此,在他需要親友陪伴的時候,這個在場的人,似乎義不容辭。
桓羿不知是否看了他的猶豫,又對總管道,&“大伴也坐下吧,今兒讓他們伺候你。&”
總管毫沒有猶豫,就在桓羿另一側坐了下來。甄涼見狀,也只得坐下。
鹿雖然補益,但味道腥膻,以桓羿的口味,是幾乎吃不下的。但是加了調料腌制,又經過高溫炙烤,里油脂融化,質卻變得,再沾上調配好的蘸料,味道雖然有些重,卻又有種特別的香氣,可以口了。
桓羿斷斷續續,也吃了七八片,因搭配著其他的菜,也不覺得膩。
&“這樣自己手,倒也有趣。&”吃到八分飽,桓羿就放下了筷子,對甄涼道,&“聽說馮司膳要將元宵節的夜宴辦得熱鬧新奇,莫非也是這樣的形式?&”
&“差不多吧。&”甄涼想了想,說,&“只是沒有這樣煙熏火燎的。&”
畢竟是宴席,弄得太過烏煙瘴氣也不合適。
甄涼頓了頓,想到桓羿既然得了消息,想必馮姑姑已經請過皇后示下,并且得到了允許,心里也高興起來。
吃完了烤,眾人七手八腳將殘席收拾了,換上新的火盆,又撤去擋風的簾子吹了一會兒,亭子里的空氣就又變得清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