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甄涼的底,只是將看作是一塊可造之材。這宮里的日子無趣得很,難得有個有意思的人,金尚儀也不介意對寬容幾分。
何況已經是這個年紀了,甄涼卻還年輕,甚至年輕得過分。
不止是宮里的太監們提攜后輩,們也喜歡。只是太監們通常都是認干兒子,會將關系明確表出來,但們通常更謹慎。所以金尚儀這份心思,一時半會兒連甄涼這個當事人都不會。
還得再考察一陣子。
所以只淡淡地瞥了甄涼一眼,道,&“鞍前馬后,你還差得遠。先把這本宮規抄完、記再說別的。&”
所以說了半天,還是要抄宮規是嗎?
&…&…
甄涼埋頭抄宮規的時候,桓羿已經來到了勤謹殿門口。
看到他,守在門外的小太監連忙進去通報。
宮里的人都生就一雙勢利眼,這位越王在宮里的地位其實有些尷尬,本不必這麼殷勤。可他們都還記得,上回這位來了一趟,可是直接將潘德輝潘總管拉下了馬。
圣心難測,他們這些小人還是不要隨意得罪這種狠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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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彼此彼此
看到桓羿出現在這里,桓衍也開始頭疼了。
上回冬至宴時,本來說要為桓羿議親。但因為桓衍自己也不想讓桓羿娶妻,態度頗為消極,后來又傳出他的一些消息,這事就暫時擱置了。這段時間桓衍有了桓安相助,可謂是春風得意,一心都撲在前朝的事上,都沒顧得上這個人。
但一時想不到是一回事,人自己跑到自己面前來晃悠又是另一回事了。
見到桓羿,他心底那種不快與戾氣又升了起來。
尤其是一想到上次桓羿來&“告狀&”的結果,就更是心下警惕。
然而再怎麼膩味,他也不得不笑臉相迎,&“皇弟怎麼突然想起到皇兄這里來了,可是有什麼事不順意?&”
&“自然沒有。皇兄和皇嫂照料周全,臣弟那里一切都好。&”桓羿說著,態度自然地行了全禮。
看到他給自己行禮,桓衍又高興起來。
雖然不太想看到這個人,但偶爾見一見,看看他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樣子,也不錯。于是他笑著手虛扶了一把,故意責怪道,&“皇弟怎麼這樣多禮?快快請起,這里只有咱們兄弟兩個,不必如此。&”
&“禮不可廢。&”桓羿眉眼沉靜。
桓衍看他毫不在意的樣子,連心里的快意都了幾分。
也不知道在皇陵到底經歷了什麼,原本那樣暴烈驕傲的子,竟被打磨了如今這般。仿佛再怎麼磋磨他,也難以挑起他的憤怒,無趣極了。桓衍之所以這段時日不去理會他,有多半的原因是桓羿那種要死不活的樣子,折騰他也沒什麼意思。
不過,現在看著,桓羿的狀態似乎又不同了。
不等他想明白,就聽見桓羿道,&“皇兄日理萬機,臣弟本不該隨意打擾,只是茲事大,不敢延誤,因此才匆匆趕來,還皇兄恕罪。&”
桓衍一聽就生出了不妙的預。
上次桓羿這樣&“匆匆趕來&”,還是潘德輝手下的人盜庫房的事。
但他卻不能不問,&“何事連皇弟都如此驚慌?&”
桓羿從袖子里取出幾張疊起來的紙,送到桓衍面前,&“皇兄請看此。&”
桓衍也不怕桓羿會害他,隨手接過,展開一看,震驚得直接拍案而起,&“此你從何得來?!&”
&“皇兄明鑒,是有人將之送到我的住。&”桓羿垂下眼,輕聲道,&“今日一早起來就有了。臣弟一看就知道事關重大,不敢自專,又怕誤了皇兄的事,這才趕送來。&”
桓衍聽到他的聲音,才勉強將心里掀起的驚濤駭浪都了回去。
不能失態,至是不能在桓羿面前失態。
然而看著手里的紙張,他面上還是醞釀起了風暴。這件事何其要?連他自己都不敢隨便對邊的人一分,卻被人傳到了桓羿那里!
桓衍又不蠢,一想就明白了對方的目的。雖然不知道桓羿為何沒有借此機會設法給自己使絆子,但是他把這東西送回自己面前,更讓桓衍憤怒。縱然桓羿低眉順目,一派恭敬的樣子,桓衍還是覺得他此刻正在心里嘲笑自己。
嘲笑自己連邊的人都管不住。
畢竟此事只有他的心腹之人知曉,毫不敢聲張,如今卻傳了出去。
恥辱!
這種覺,比潘德輝被揭發的時候更明顯。潘德輝畢竟只是家奴,而且庫房被盜,說到底影響的只是宮中,關系不大。然而如今這件事,是他花費了不時間籌謀,今年一定要推行的朝堂大事!
《易經》曰:&“君不則失臣,臣不則失,幾事不則害。是以君子慎而不出也。&”
這麼重要的事,卻提前泄了消息,連桓衍都不由懷疑,他們真的能做嗎?
而且這不是第一次泄了!
王史預備對外傳遞的,就是這個消息,雖然最后被皇后攔了下來,但桓衍已經很惱火了。現在桓羿這里也走了風聲,那麼,他如何保證,朝中那些不站在自己這一邊的重臣們沒有收到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