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大多數人眼里，這也不是什麼稀奇事。莫說是養媳，就是嫡親的兒，待遇也不會比甄涼好到哪里去。
而且甄涼大部分時候被關在家里做活兒，也很跟村里人往來，更沒有要好的同伴，村里人能說出的信息很。
最后就是被賣掉這事。賈家雖然自己不愿意聲張，但當時找買家的時候并沒有遮掩，甚至同村還有幾個孩是預備一起賣進城里做丫頭的，所以知道的人不。
后來甄涼自己逃走，賈家夫妻平白損失了一大筆錢，又了一個做活兒的苦力，不知罵了多久。
倒是現在香料廠建起來，村里的日子好過了，沒怎麼再提起此事。最新的消息是，賈家夫妻正準備攢一筆錢，給兒子娶個好生養的媳婦回來，如今每天都干勁滿滿，勤勞得很。
白姑姑的信，桓羿方才也掃了一眼，確定并沒有細說這事，便吩咐道，&“這件事不要讓你們甄姑娘知曉。&”
甄涼既然已經離開了那里，這些齷齪事自然沒必要再知道。
&“知道。&”小圓子應了，又問，&“殿下，這賈家&…&…可要理了？&”
桓羿猶豫了片刻，才道，&“不必做得太過，等他們存下了錢，找個由頭弄走便是。&”頓了頓，又說，&“蔽些，不要讓人察覺。&”
甄涼是否要對他們手，桓羿不管，但他不會任由這家人借著甄涼的東風，過上好日子。既然他們做夢都想發財，不惜將甄涼賣掉，那就讓他們一輩子窮困潦倒，眼看著周圍的人發財，自己卻一直走霉運。
&…&…
甄涼并不知道桓羿在為自己出氣，已經徹底將賈家人拋諸腦后，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給桓羿造勢這件事上，沒多久就有了主意。
&“品香大會？&”桓羿看著甄涼寫出來的計劃書，有些意外。
甄涼點頭，&“聲勢自然是大些的好。既然如此，倒不如大張旗鼓地弄，最好是為定例，每年都辦一場，三五年下來，自然外頭人人提起香料二字，都會立刻想到殿下的名字。&”
一旦為標準，什麼香料好，什麼香料不好，自然都是桓羿說了算。
另一方面，他這樣不務正業，就不會再有人將他跟朝堂正事聯系在一起，也就沒人會避諱他了。
桓羿點頭，&“的確是個好法子。&”他沉片刻，忽然笑道，&“我有個更好的主意，不如我去皇帝那里要一道旨意，如此一來，更是名正言順了。&”
&“這&…&…&”甄涼反倒遲疑了，&“陛下會同意嗎？&”
&“放心，他肯定會同意的。&”桓羿篤定地道。
這也不難猜想，桓衍一天不打算他，就要一天維持這個兄友弟恭的幌子。可是桓羿這個年紀，總不能一直住在皇宮里，也不能一直不娶妻，否則只怕外間就要猜疑皇帝這個做兄長的了。
桓羿主自污，他豈有不答應的道理？只怕還要不余力地推此事，將桓羿牢牢地跟&“不務正業&”的名聲綁在一起。
果然，他去了一趟勤謹殿，很快就帶著皇帝的旨意回來了。
而這個消息，也迅速地傳遍了整個京城。
有人歡喜，有人發愁，但所有人都在拳掌，準備在這品香大會上一鳴驚人。這品香大會的頭名，可是會送進宮里的貢品，到時候，何愁不能天下揚名，賣出高價？
拿著皇帝的圣旨，桓羿也終于不用換裝，而是可以明正大地出宮，與自己的王府屬們接了。
畢竟他不能長留宮外，總要有人去跑辦事嘛！
可惜甄涼這會兒倒是不能跟著他出宮了。
因為年過完了，金尚儀也已經徹底掌握住了尚儀局，清楚了宮里的況，所以也就將那制定新的宮規的事，正式提上了日程。
而甄涼，也終于第一次見到了桓安。
跟想的不太一樣，桓總管上沒有太多前大總管的氣勢，若不是被幾個小太監簇擁著，看起來簡直毫不起眼，青布舊、滿面塵霜，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遍歷人間滄桑的老頭。
越是如此，心里就越是忌憚。
寵辱不驚，必然是有更高的追求。這樣的人自有信念，不能輕易打。比起桓衍這個皇帝，倒是桓安更值得警惕。
現在他姑且算得上是桓羿的盟友，但這種不牢固的聯盟能夠持續多久，誰都說不清。
或早或晚，他們之間必然會有一番爭斗。
像是察覺到了的視線，正在跟金尚儀寒暄的桓安突然轉頭看了過來，看到他，眼中沒有任何意外的神，&“這位就是在和殿當差的甄掌贊吧？聽說如今也是金尚儀的左膀右臂，果然是英雄出年吶！&”
甄涼渾的汗都要豎起來了。
知道以桓安對皇宮的了解，不可能像桓衍那樣被輕易糊弄過去，但卻沒想到他對自己的了解這麼深。
甄涼不得不承認，金尚儀之前說的是對的，自以為低調，其實早就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桓總管謬贊了。&”很快收斂起種種思緒，低頭行禮，&“甄涼愧不敢當。&”
金尚儀也道，&“總管就不要夸了，年輕人哪里經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