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那皇帝賞賜給他的宅院之中,過了第一進,就見人高馬大/虎背熊腰的張霸正守在門前,頗有一夫當關的意思。不過一見到桓安,這鐵打一般的漢子立刻就跪了下去,低頭道,&“干爹,人在偏院。&”
桓安腳步微微一頓,留下一句&“起來吧&”,才匆匆往偏院走去。
這個宅子不算太大,人也不算多。但是后院那邊,張霸給干爹安排了幾個人住著,就不太方便讓客人過去了,免得走消息。偏院是張霸自己的住,安全自然是無虞的,他便讓人留在那里,自己出來等候桓安。
此刻,張霸的房間,一個看起來十分寬大的胖子,正在焦急地來回踱步。
不過他實在是太胖了,走上幾步,就要坐下來息一番。因為他的形太過龐大,所以就連這把椅子也是用鐵特制的,上面鋪了好幾層厚厚的墊子,布料是金燦燦的,仿佛給整張椅子鍍了一層金,但坐上去就知道,它雖然寬大,卻很。
這是漢王最心之,比他養的那幾只會唱歌的八哥還稀罕,不管走到哪里都要帶著。
桓安推門進來,就見漢王整個人都陷的座椅之中,仿佛一座會氣的山。他眼底迅速過一抹不屑,但抬起頭來時,臉上已經完全是慈和的笑意了,朝漢王行禮,&“老臣拜見殿下。&”
漢王急忙要站起來扶他,但是他這樣的材,作自然是很笨重的,所以等他艱難地坐起來時,桓安已經跪下去了。
&“總管快快請起!&”漢王連忙手要扶他。但他連彎腰都困難,這扶也能只是虛扶。
好在桓安不介意,自己站了起來,坐到一旁的太師椅上,這才問道,&“殿下急傳訊,不知有何事?&”
漢王頓時著急起來,&“如今外面都在傳,說是皇帝要召回襄王了,總管莫非不知道?&”
&“自然是知道的。&”桓安垂下眼皮道,&“陛下做決定時,老臣也在一側。&”
&“那你怎麼不攔著?&”漢王忍不住嚷道。
&“陛下鐵了心要做的事,老臣又怎麼攔得住?&”桓安不不慢地說,&“消息傳得倒快,連殿下都聽說了。&”
漢王因為長了這樣的材,每次出行都很麻煩,所以平時是很討厭出門的,就連宮中的宴會,能推的也都推了。這個消息竟能讓他出門,可見重視。而算算他出行用的時間,宮里才有消息就知道了,可謂靈通。
&“現在京中還有誰不知道?&”漢王不高興地說,&“恐怕就連總管也正盼著他回京吧?&”
整個京城,上到宮中貴人,下到黎民百姓,誰不知道太祖所出的漢王資質平平、不堪造就?然而漢王心里就不委屈嗎?一樣爹媽生的,偏偏就他一個腦子不開竅,既比不上上面的哥哥,也比不上下頭的弟弟。
可這并不是他的錯!當年天下還沒有平定,到都得很,高皇后生他的時候早產加難產,聽說生下來的時候,整個人渾上下都是青,接生婆說是因為在母腹之中待得太久,險些悶死了。雖然順利出生,但還是留下了患。
他從小就虛,腦子也不好使,后來建國之后,搬到京城,從小沒吃過什麼好東西的他上了口腹之,沒多久型就越來越大,就更是不了那些人的眼了。
所以即便前面幾個哥哥戰死了,卻還是沒有人在意他,所有人都將視線放在后面那個才出生沒幾年的弟弟上,期他長大之后繼承大統。
后來太-祖突然駕崩,先帝上位時,朝臣因為襄王太過年,擔心主國疑,所以基本上都持贊同的態度。
從頭到尾,都沒有人考慮過當時已經年了的他。
在這樣的環境里,漢王活得像個形人。不管是先帝還是桓衍,對他都沒有任何防備,因為誰也不相信他這麼一個廢,能夠做什麼事。
但是桓安不一樣。他回京之后,就聯絡了漢王,一直在地幫助漢王建立勢力。
不過呢,就算是這一點,漢王也覺得要先打個問號。畢竟桓安說是幫助他建立勢力,但實際上,他究竟聯絡了哪些人,拉攏了多人,只有桓安自己知道,這些人也只對他負責。
至于漢王,對他們來說更像是一個代表正統的吉祥。
漢王自己也知道這一點,所以聽說襄王要回京,他幾乎是立刻就趕過來了,急著要見桓安一面,看他是不是也改了主意,打算去支持襄王了。
跟大丑陋,又資質不堪的他比起來,襄王自然要出眾得多,就算比不上越王那般風姿,卻也是玉樹臨風,再加上一的書卷氣,自然讓人見之心喜。
桓安沒有回答漢王的這個問題,而是搖頭道,&“你道回京是什麼好事嗎?陛下召襄王回京,不是為了抬舉他,而是要讓他跟越王打擂臺。這種事,不管最后誰輸誰贏,又能有什麼好下場?&”
他說完,才抬頭看向漢王,安道,&“殿下放心,如今您在暗,沒有人會注意到您的存在,這是最大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