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也不是爛好心,什麼人都幫,總要好生考察人品,才會決定。&”
至清涼殿這兩個,就不合適。
大宮聞言,這才念了一聲佛,&“果真是這樣才好。&”
張巧娘笑了笑,沒有多言,問,&“六宮局的人可來了,都安排在哪?&”頓了頓,又道,&“我過去瞧瞧。&”
低位嬪妃邊伺候的人是有數的。像張婕妤邊就是四個宮兩個小太監,小廚房自然是沒有的,都是讓人去尚食局那邊領餐。余下的事,就被六個人包圓兒了,這樣,多會有些不周到的地方,平常還好,接待皇帝自然就不夠了。所以六宮局那邊,會臨時派人過來幫忙打理。
張巧娘待人和氣,自然也從不怠慢這些人,每次都是親自出面接待,只是這回被那兩人絆住了。
這會兒匆匆趕到后面,只轉了一圈,打了個招呼,就聽得前頭說駕到了,于是又匆匆往前面走。行走的間隙里,微微側頭,瞥了一眼手中的那張字條。這是方才打招呼的時候,有人借位塞進手里的。
小小一張字條,上面寫著&“江南水患&”四個字。
張巧娘瞳孔一,差點兒忘了往前邁步。好在經的那麼多訓練果然不是白給,須臾之間就控制住了自己,甚至跟在后的人,都沒有察覺異常。
路過第二重門時,張巧娘作迅速地將紙條折一小塊,借著扶門門檻的機會,將之塞進了門邊的石里。
桓衍的表果然很嚴肅,不像是來尋歡的,更像是來找茬的。
張巧娘態度如常,把人請進殿,將其他人打發了,自己親手捧了茶奉給他。整個過程中,桓衍一直在盯著看,直到張巧娘半跪在他面前捧上茶盞,他才突然出手,抓住了的手腕。
茶盞一晃就掉了下去,砸在張巧娘上。好在茶水晾到了剛好口的程度,并不算燙。但即便如此,張巧娘也不由瑟了一下,驚一聲,抬眼看向桓衍,&“陛下&…&…&”
&“你們江南人,是不是都這麼會裝模作樣?&”桓衍冷嗤,一把推開了,&“說吧,你進宮的目的是什麼?&”
他其實也就是隨口一問,并不覺得這些人真的帶著什麼目的。畢竟他并不是那種會別所迷的人,送這些人過來,多半只是為了討好。
誰知這個問題一出口,就見張巧娘慌張又焦急地爬起來,口中喊道,&“陛下恕罪,陛下饒命,臣妾也是被迫的!&”
還真有問題?桓衍幾乎不住自己心里的驚愕,嚯地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盯著,面沉如水,&“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朕尚且還能饒你一命!&”
張巧娘看了他一眼,小心地開口講條件,&“陛下,妾飄零無依,被人所騙,每一日都如在地獄,直到宮之后,才覺得自己像是真的活了一回!臣妾可以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都說出來,只求陛下憐惜,讓臣妾繼續留在宮中,侍奉左右。&”
這番話說得真意切,也確實一個字的假話都沒有:之所以進了宮才覺得自己活著,不是因為帝王恩寵,而是因為在這里遇到了同道中人,看到了希。
大抵真總是人的,桓衍雖然不會對嬪妃,但是這些人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他自然只有高興的。
若非站在自己這一邊,怎麼會一問就招了?
再說,桓安并不知道江南那邊到底是什麼形,如今就算想派人去查也難,倒是這個人,既然是對方送來的,又懷目的,說不定會知道什麼。
這麼想著,他便微微頷首道,&“放心,你這是棄暗投明,朕又怎會怪罪?&”
說完還彎下腰,親手把人扶起來,含笑道,&“妃就是膽子太小了些,你一心向著朕,朕如何不知?&”
張巧娘仍是滿臉驚惶的樣子,被桓衍扶著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心里才松了一口氣。是個聰明人,那張字條上雖然只有四個字,但還是很快大略推斷出了前因后果。
畢竟,還有誰比更清楚那群人的狼子野心呢?
江南水患,他們只怕不但不會擔憂,只會高興,因為不論是囤積糧食還是布匹,都可以大賺一筆,至于百姓生死,與他們何干?
這是在挖朝廷的基,也難怪桓衍生怒。
想起甄涼說的,對桓衍這樣的人來說,揭破那些人做下的各種丑事,只怕沒用,只有讓他知道他們會威脅到他的統治基,才有用。所以,想要一擊必中,說的就必須是桓衍想知道的。
張巧娘一邊組織語言,一邊緩緩開口道,&“陛下恕罪,臣妾只是個后宅子,所知不多&…&…&”
說著&“所知不多&”,卻是一腦兒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江南的商人,說是商人,其實都是世家旁支在經營,他們彼此聯姻,形了一張龐大而嚴的人際網絡。誰家與誰家和睦,誰家與誰家有齟齬,這些東西,張巧娘在后宅反而能看得更清楚,而這,也是桓衍最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