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們的出,當然看不上這樣沒有職務和實權的虛職,如果想要這樣的職,家里稍微想想辦法,可以輕易為他們弄到。但這一回卻不一樣,重要的不是職,而是借由這件事所取得的巨大聲。
紈绔子弟們最想干的事是什麼?那自然是出盡風頭。
做什麼不要,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自己上,才能讓他們覺滿足。
而這件事,不但能出盡風頭,還能讓原本看不上他們的那些人&—&—家人也好,那些有出息的子弟也罷,乃至于提起他們就語氣復雜的普通百姓,從今日之后,都將全部對他們改觀。
怎一個爽字了得?
所以今兒桓羿一讓人送信,他們就迫不及待地趕來了。
但這會兒,當了桓羿的面,他們在短暫的喜悅過后,又慢慢回過味來。桓羿做了那麼多準備,就是為了今日。他們將糧食捐出去,能夠得到巨大的聲,若這事由桓羿自己來做,也是一樣。
而且他為皇子,恐怕比他們這群人更需要這種聲加持。
更不用提他現在還是所有人的頭領,本來就應該優先讓他來,畢竟其他人就算得到了聲,能做的事也有限,他卻不同。
所以幾個比較靈醒的人對視了一眼,還是按捺住了種種緒,由曹滂這個領頭的開口,&“我等謀這樣的閑職有何用?倒是殿下,若是以您的名義捐出這麼大筆糧食,想來全天下的人都會知道您的仁心。&”
甄涼站在桓羿后,聞言不由多看了他們幾眼。
桓羿對宮外的事,不會事無巨細都說清楚,甄涼心里原本對這群人多有點偏見,現在見他們一心為桓羿著想,倒是大為改觀。
不過他們想錯了,桓羿還真不需要這些。
桓衍一直盯著他呢,他若真的給自己添上了這麼高的聲,給桓衍帶來的威脅超過了某種程度,只怕死期就近在眼前了。
桓羿也笑道,&“我一個閑散王爺,要聲做什麼?倒是你們,本王早就承諾過,要帶著你們做出一番事業,讓別人對你們刮目相看,如今正是時候。&”
&“殿下&…&…&”眾人都十分,還要再勸。
桓羿見狀,便直接擺手道,&“不必多言,我意已決。倒是你們,好生商量一下讓哪幾個人出這個風頭才是。&”
他們雖然一直在暗地里籌備糧食,但是幾個月的時間,投畢竟有限,而且還有一些糧商會囤著糧食不賣,所以最后的數量,若是換最高一檔的六品職,只能換四五個。
人太多,就分不均了。
不過他們本來就是一個小團,領頭的幾個人出風頭,其他人自然也跟著沾,所以桓羿倒也不用擔心他們選不出來。
畢竟在他跟他們接之前,曹滂等幾人本來就是領頭的。
誰知,聽他這麼說,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還是曹滂站起來道,&“不瞞殿下,此事我們私底下也曾商量過。殿下若是不需要,把這好都讓與我們,我們之中也沒人愿意獨,倒不如平分到每個人頭上,都捐個九品小玩玩兒。&”
六品的閑職都不被他們放在眼里,九品那就更是未流了。
然而所有人說起來,臉上都沒什麼憾的表,反而有些期待地等待桓羿的反應。
甄涼再次意外,倒是桓羿似乎早有預料的樣子,&“那就這麼定了,糧食放在哪里你們是知道的,接下來的事,你們自行安排便是。這一路去災區不太平,家里既然有關系,不如請托軍隊護送。反正他們這段時日也一直在往返運送各種資。&”
這想法與其他人不謀而合,所以不多時就商定了。
一群人浩浩地下了樓,要去戶部登記,領取憑證。這種時候,桓羿當然是不適合在場的,所以只在就樓上目送他們離開。
順便提一句題外話,經過幾個月的經營,這間他們經常來的酒樓,已經被盤下來,了他們的大本營。
等人都走遠了,桓羿這才回頭看向甄涼,笑問,&“阿涼看著,這些人可用否?&”
&“比我想的更好。&”甄涼認真道。
上輩子沒有這些事,桓羿的麾下自然也沒有這群人。甄涼對他們不了解,原本是持觀態度的,而今見到了人,倒覺得沒什麼不好。想了想,又說,&“殿下的眼一向很好。&”
&“我聽你這話,倒像是在自夸。&”桓羿故意道。
甄涼還真沒有這樣的意思,被桓羿這麼一曲解,面上不由泛起了一層薄紅。但很快反應過來,回道,&“我雖然愚笨,但好歹有幾分用,這一點倒不必妄自菲薄。&”
&“豈止?&”桓羿忍不住笑,&“有阿涼在我邊扶持,是我的福氣。&”
這話他是笑著說出來的,語氣也很輕松,看起來更像是玩笑話。但其實心里的確是這麼想的。
若不是甄涼,他的命運或許會沿著那條既定的道路推進吧?
&…&…
承熙四年的春闈,潘會最終還是參加了。
其實在參加之前,他也曾猶豫過,是否要再等兩年,沒人再提起當日的事了,再去參與科舉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