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糧換?&”擺手讓小太監退下,桓衍才冷笑了一聲,&“倒是小看他了。&”
他說著,抬頭看向桓安,&“這事,桓總管又有什麼解釋?&”
之前何榮一直不在狀態,他邊的事都是給桓安置的,跟桓羿有關的尤其是重中之重,可他在京城折騰了小半年,鬧出了這麼大靜,桓安在做什麼?!
明面上的那些消息,倒是幾乎每天都流水一般地送進來,卻沒有半個字提到他在暗地里購買糧食。
那這些捐出來的糧食,又是從哪里來的?
必然不會是那群勛戚拿出來的。不是說他們家拿不出這麼多糧食,而是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糧食太惹眼,雖然人人都能猜到他們家里有糧食,但不會知道有多,他們也不會傻到在這個時候出這種風頭。
要職,怎麼做不可以?沒必要這時候來湊熱鬧。就是真的有心救國救民,無論是進宮直接將糧食獻給皇帝,還是假借手底下那些商人的名義,都能辦。
所以,只能是他們自己弄到的糧食。
桓衍清清楚楚地記得,桓羿出宮去弄什麼品香會的時候,可是兩袖清風,本沒多錢財在手里。
但事實就是他們弄到了這麼多糧食!
雖然表面上看,出風頭的是這群紈绔子弟,與桓羿毫無關系,可是但凡有點腦子,都知道這事必然跟他有關系。最終能夠從中攫取到大筆聲的人,只會是桓羿!
桓衍都可以想象那些人心里在想什麼:桓羿有才能,有心,會用人&…&…實在是一個再合格不過的上位者,不是嗎?
&“啟稟陛下,此事老臣倒是查到了一些。&”桓安表凝重地道,&“只是當時他們也在收購優質的酒水,因此老臣只以為他們是要釀酒出售,這門生意在京中市場廣闊,收益不菲,也很符合他們的想法。當時誰也不知道今年會有天災&…&…是老臣疏忽了。&”
是啊,當時沒人知道會有天災,更沒人知道朝廷會決定要用糧食換職。
所以桓羿最初收這批糧食,或許真的是有別的打算,釀酒倒也是個不錯的想法。只是連老天爺都在幫他,偏偏就把這麼好的機會放在了眼皮子底下。
桓衍心里的惡意幾乎制不住,但他更清楚,如今全天下的人都在盯著自己,他什麼都不能做。
半晌,他才問,&“襄王何時能京?&”
&“只怕這會兒才剛啟程呢。&”何榮回答道。
潘德輝去的時候,倒是可以快馬加鞭,畢竟帶著任務。可是親王出行,就不是那麼方便的事了,再說這還是搬家,有一大堆的東西要帶著,一路上只能慢慢走,走上一兩個月也是尋常。
桓衍閉了閉眼,將心底的燥意了下去,繼續批閱奏折。只是狀態不好,工作的效率也不高,于是整個勤謹殿的氣氛也跟著變得抑。
桓安神如常地當差,直到與人換了班,回到自己的住,他臉上的表才變了。
&“好個越王!&”他回想著桓羿在自己面前的表現,才發現自己也小瞧了他。這個隨口答應下來的&“盟友&”,現在倒了個麻煩。偏偏束手束腳,不好直接對付,連他也陷了被之中。
不過本來這個結盟也沒有太大的約束力,桓羿能拿住他的顧忌,讓他陷被,他也可以反過去抓對方的。
他不知道桓羿的弱點是什麼,但他邊的人,他總不會毫不關心。
既然如此,只需要對和殿下手便是了。
&…&…
雖然只跟著桓羿在外面待了半天時間,但甄涼完全明白他為什麼想出宮了。
在外面不管做什麼,都自由得多,也有意義得多,不像困在宮里這般彈不得,還要時時刻刻接來自皇帝的監視和管控。
不過這事談何容易。
照理,桓衍登基,桓羿為兄弟,又已經這麼大了,早應該分出去建立自己的王府。可是桓衍從一開始就以他的為由,把人安置在了宮里,到現在為止,半個字都沒有提過出宮的事,顯然是不會輕易放他走的。
桓羿的計劃,其實沒有仔細跟甄涼說過,甄涼也只猜到了一個大略的廓,還不確定他到底會怎麼做。
畢竟事不會總按照他們的想法來。
比如讓手底下的人用糧食去換職和聲,就肯定不是桓羿原本的計劃。他本來只是想多準備一些糧食,運到災區,多可以減一些損失,有這樣的收獲,就是意外之喜了。
喜固然很喜,但是甄涼同時也在擔憂桓衍會因此更加忌憚他。
而這世上的壞事,你越是去想他,他就來得越快。
這日甄涼在尚儀局當差,突然來了兩個勤謹殿的小太監,說是陛下召見,讓他跟著他們走一趟。
甄涼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生出一糟糕的預。皇帝為什麼會突然召見?畢竟只是個份低微的,按理說應該完全不對方的眼。這其中必有古怪。
等在勤謹殿門口看到等候在這里的桓安,那糟糕的預就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