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夫人面前,本來也沒什麼可瞞的。甄涼在宮中時,六尚局的也有好些知道此事呢,何況白夫人遠在千里之外,就是知道了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糊涂啊!&”白夫人聞言,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發出嘆息。
有些焦急地踱了兩步,&“當日我就勸過你,以的份宮,縱然起點比普通的宮高些,可是將來到的限制也更多。是你堅持,我才助你宮,想不到反而害了你。&”
其實會有這種發展,對白夫人而言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甄涼畢竟不是真正的寡婦,十幾歲的小姑娘,正是青春慕艾、思萌的年紀,服侍的主子又是個出眾的天潢貴胄,一顆心自然就著落在他上。
可是不比宮。貴人們收用了邊的宮,是很尋常的事,就是有當家主母也說不出什麼,何況那位殿下尚未婚配。但若是,那傳出去就是一樁丑聞了。更重要的是,也很難得到名分。
&“夫人千萬別這麼說。&”甄涼聞言,連忙道,&“你放心,我與殿下清清白白,只要能留在他邊,我就滿足了,絕不會有更多的奢,更不會越界。&”
然而白夫人以一個過來人的份,卻并不相信,&“如今你倒是說得輕巧,待你那位殿下妻妾在懷時,只盼你也能如此冷靜就好了。&”
甄涼不由微微一怔。
殿下娶妻納妾&…&…那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好像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大抵是因為上一世,直到最后,桓羿也沒有這方面的意思。
但現在畢竟一切都不一樣了。上一世桓羿大權在握時,本就已經年近而立,再加上雙殘廢,狀況不佳,心思又要放在朝事上,種種原因加起來,自然無心考慮這些。
現在他健康,待得三五年后,大事將,心無掛礙,自然就可以考慮更多了。
何況上一世桓羿是攝政王,有正牌子的皇帝在,朝臣們不得他不娶妻生子,沒有繼承人,也就不會生出別的野,再影響朝堂穩定。可如果桓羿登上那個位置,就是他自己不考慮,也有的是人會勸他。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現在,甄涼確實都沒有別的念頭,雖然傾慕桓羿,但也知道自己份低微,并不能匹配,所以從來沒有生出過任何妄想。對白夫人說的是心里話:只要能這樣陪伴在桓羿邊,就足夠了。
可那是因為桓羿邊始終沒有比更親近的人。
如果&…&…如果他真的娶妻納妾,甚至有了孩子,他的眼睛會看向們,他的邊不會再有自己的位置。那時,自己還能如此刻這般滿足,不嫉妒、不在意、不奢求嗎?
恐怕不能。
甄涼從來不是個高尚的人。見過這世上最深的黑暗,最殘忍的手段、最貪婪的人心,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
是桓羿讓變了現在這樣,他是生命中的,如果這道將不再照耀,會發生什麼?
甄涼將微微抖的手指藏進袖之中,竭力鎮定道,&“夫人放心,若真有那一日,我&…&…我會走得遠遠的。&”
有這樣的決心,因為絕不希自己陷后院的勾心斗角之中,變得面目全非。相較于失去桓羿,更不能接自己那般難堪的模樣被他看見。
話是這麼說,可是看那張臉,好像只是一個假設,就快要讓心碎了。
白夫人輕輕嘆了一口氣,知道話說到這份上,甄涼也已經表了態,自己就不好再多說什麼,便轉開話題道,&“京中這段時日,還真發生了不事,還都與越王殿下有關。&”
甄涼果然迅速打起神,看了過來。
白夫人心搖頭,上卻細細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一道來。從襄王京,到他和越王之間的暗涌,再到朝廷準備派遣一位皇室員前往賑災,朝臣推舉襄王和越王,最后越王主退出,支持襄王。
跟朝中大部分人一樣,白夫人也不太看得懂這個發展,因此說完之后,就忍不住問甄涼,&“依你看,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在那個權力的漩渦之中,有時候爭與不爭,不是自己能決定的。所以桓羿的這個決定,才人不著頭腦。
甄涼低頭想了想,微微笑道,&“我猜,殿下恐怕是已經私底下與襄王達了某種協議。&”
&“原來如此!&”白夫人恍然道。
利益換,有臺面上的,自然也有暗地里的。皇帝明顯是想讓這二王相互制衡,但是這倆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會有應對之道。
只是&…&…皇帝會允許這種況出現嗎?
&…&…
白姑姑的疑問,也是朝中大部分員的疑問。他們雖然不知道越王和襄王已經暗中達了協議,但也知道越王這種主退讓的方式,皇帝恐怕不會喜歡。
甚至就連襄王本人,也曾經對桓羿提起過這樣的疑問。
&“那就是我的事了。&”當時桓羿回答,&“堂兄的目的是朝,此次賑災之后,只要進展順利就不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