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不能承這樣的打擊，整個人也搖搖墜，掩面而泣，&“你原不是我親生的，我們也沾不到你的。既然你這般說，往后我們決不去打擾你便是&…&…&”
&“好了。&”甄涼卻不耐煩看這般作態，&“這里就我們三個，沒有別的外人，演得再像也沒人信的。&”
賈劉氏這才確定，甄涼確實是跟以前大不一樣了。大抵是真的聽到了他們商量賣掉的話，這一年多在外頭又不知學了些什麼，渾不似從前那麼好糊弄，一心為了家里。
眼看是從這里弄不到好了，賈劉氏也就慢慢收了眼淚，問，&“你究竟要如何？&”
甄涼若果真不想理會他們，本不需要回來。反正他們也不知道在哪里，更沒本事找過去。甚至就連回來了，一時也沒認出來。是自己找上來自報家門，那就必然是有什麼想要的。
&“我要當年我上帶著的東西。&”甄涼說話的時候，盯著這夫妻倆的臉，生怕錯過了一表。
這句話實在太過突然，果然賈家夫妻都沒有準備，頓時獻出驚愕的神來。
不是疑迷茫，而是驚愕。所以他們知道在說什麼，殿下說得對，當初自己上果然是帶著信的，說不定還值些錢財。所謂的好心收養，其實不過是見財起意，順便收個干活的長工。
賈老大和賈劉氏對視了一眼，表都有些不安。他們怎麼都沒想到甄涼竟會突然說到這個。但特意找上門來，開口就是要東西，不是已經打探到了什麼，就是已經想起來了以前的記憶，就是想瞞也不能了。
&“沒有了。&”片刻后，賈老大索破罐子破摔地道，&“都賣了換糧食吃進肚子里了，哪里還會留著？&”
甄涼咬了咬牙，但這種結果也是早有預料的，賈家這樣的人家，哪里攢得下家底？有一點好東西，必然都要先換糧食油鹽之類，先填飽肚子再說。都已經過了十年，哪里還有剩余。
但好歹是確定了真的有東西。
深吸了一口氣，&“那就仔細跟我說說，都有些什麼東西，是什麼樣子。&”
這種事，自然是賈劉氏這個婦人更了解。連忙道，&“就一塊雕虎頭形狀的玉，也不純，縣里的當鋪只肯給三兩銀子，早花了。&”
三兩銀子？當鋪從來都是按照三分價來收，何況賈家夫妻這種沒見識的，說不定會把價錢得更低，所以那塊玉至值幾十兩銀子。
一個小姑娘上戴著這麼貴重的東西，殿下沒說錯，不會是普通人家出。
十年前的事，且東西沒在手里放太久就當了出去，所以賈劉氏能想起來的，就這麼多了。
甄涼只好轉而問，&“那我當時上的裳呢？&”既然戴著這樣的玉，服料子應該也不錯。
賈劉氏臉上的表有些不自在，但旋即又理直氣壯起來，&“外頭的裳布料尋常，倒是里的料子很細。你那時已經很大了，倒是小寶還小，那服又破舊得不好補，我就拆了給小寶做了一件裳。&”
甄涼聞言忍不住皺眉，但還是問道，&“東西還在嗎？&”
&“在的在的。&”對普通家庭而言，布匹是十分重要的東西，雖然穿舊了、小了，但只要沒有破，那就還能用，自然都好好地收著，不會丟了。
說著，見甄涼看向自己，突然福至心靈，跑進屋去將這件小服翻了出來。
甄涼接在手里，一就知道的確是好料子，可惜也是市面上常見的布料，看不出什麼特別來。
想了想，又問，&“當時你們是從外面把我領回來的，是在什麼地方，可有什麼人？&”
那夫妻倆對視一眼，一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甄涼就知道是有了。
又被殿下猜著了，一個小姑娘，不可能是單一人過來，里必然還有別的緣故。
事已經有了眉目，但甄涼心里反而沒有多高興之。其實對于尋親這件事，本來也并不熱衷，只是殿下想讓來，就來了。所以如今走到這最后一步，甄涼反而躊躇起來。
從來不覺得自己能什麼好運，萬一最終查出來的東西與設想的不一樣，那這一番功夫就白費了。
雖然心里這麼想著，但終究還是開口道，&“如今你們一家子都依著香坊過活，我一句話能讓你們過不下去，自然也能一句話讓你們的日子變得好過。至于到底是什麼結果，就要看你們的取舍了。&”
&“什麼日子好不好過，我們不在意。&”賈劉氏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立刻開口講條件，&“你要送你弟弟去上學！&”
賈老大了，似乎想反對，而終究沒有開口。
小寶要是讀書有了出息，自然不會像大丫這麼沒良心，一定會孝敬父母。到時候什麼樣的好日子過不得？那自然又比在香坊里做工要好過了不知多倍。
甄涼聞言，不免有些好笑。讓賈小寶去讀書？虧這對夫妻想得出來。
大抵在親生父母眼中，自家孩子怎麼看都是好的吧？必定聰明伶俐惹人，只要得了機會，自然能乘風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