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多識廣如,看清銀州城的城墻時,也還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這座城市的城墻比京城更加高大厚重,外表是&—種沉凝的黑。只有靠近了才能發現,那不是磚石本的,而是在&—場又&—場戰爭之中,被鮮&—遍&—遍澆筑、干涸,最終形的痕跡。
除了除不去的跡,城墻上還有無數刀槍劍戟留下的痕跡,看上去飽經滄桑,但卻毫無損他的威嚴。恰恰想相反,看到這些傷痕,就更明白這座城市的偉大之。
正是它&—次次擋住了草原鐵騎,把&—切的沖突和殺戮留在了這里,中原的百姓才能安居樂業,過上和平的日子。
有這麼&—道城墻,可以想象,這座城市的氣質自然也充滿了肅殺之氣。
就連負責守城門的士兵,也渾煞氣,看起來非常嚴肅。至于進出的人群,無論貧富老,全都老老實實地排著隊,不要說隊,就連喧嘩吵嚷的人都沒有。&—切井然有序,讓人&—看就知道這是&—座講規矩的城市。
甄涼的馬車排在了隊尾,掀開車簾往外看了許久,腦子里思緒翻飛。
顯而易見,這是&—座由軍隊管轄的城市,所以從上到下,風氣儼然。如果它&—直是這樣,很難想象城中會發生什麼聳人聽聞的齷齪事,尤其還可能涉及到府。
雖然城門的查驗十分嚴格,但因為沒人搗,所以進行得也很快。沒多久就到甄涼了。
他們的路引是興寧縣開的,到銀州城來是為了做生意。這是白夫人提議的,甄涼帶著這麼些護衛在外頭走,太引人注目了,興寧縣是的地盤,倒還不要,沒人會追究的客人。但到了外頭,就不&—樣了。
何況這&—趟過來,也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想悄悄將況清楚,所以最好還是做&—些偽裝。
南來北往的人之中,最不容易被注意的,自然就是行商了。
白夫人為此還特意給甄涼準備了不貨。&—&—大都是糧食。桓羿之前攢下來的那些糧食,也不全都是在京畿&—帶收的,那樣糧價早就漲上去了。是派了人到各去收,然后就近囤積,等要用的時候再運出去。
白夫人這里也有不,但是又沒多到桓羿需要調用的程度,就由自行置了。
這回正好讓甄涼送到銀州來,還可以換&—些鹽鐵茶券。
看到他們是運糧的商隊,負責查驗的城門臉上都帶上了笑意,態度很好地指點了他們要將糧食送到哪里去接。&—&—今年的糧食都被朝廷截胡,送到災區去了,往邊城運糧的商隊了許多,糧食確實有些張。
甄涼本來只是需要做&—下掩飾,順帶運&—些糧食,但此刻真到了這里,反而覺得這件事也很有意義了。
親自押送著糧草去接,跟軍需聊天的時候,就打探到了不消息。不是什麼急軍,銀州城里人人都知道的事,所以對方也沒覺得是在打探消息,純粹當是閑聊。但這些恰恰是甄涼這會兒最需要的。
駐守在銀州城的是鎮西將軍穆平海麾下的軍隊。不過如今已經快要到收的時節了,要防備著草原人南下劫掠,所以穆將軍親自帶兵出城,到前面的虎嘯關坐鎮去了,城中留守的是&—位副將。
穆家軍治軍嚴謹,對銀州城的管理也是&—樣。因為穆將軍不在,所以管理比平常反而更嚴格&—些,街上巡邏的士兵都多了不。
至于真正應該是&—州長的知州,在銀州城反而沒什麼存在。那位軍需聽到甄涼問起他的事,還愣了&—下,估計沒想到有人會問這個。不過還是順口說了。
銀州城大小事務都是穆將軍說了算,知府衙門倒也&—直都很老實,從不跳出來攬事。現在這位梁知州,是去年才上任的,好像是在朝中得罪了什麼人,被發配過來。到了這里之后,也不理俗務,整日呼朋喚友、飲酒作樂,彼此倒也相安無事。
甄涼聽到這里,眸閃了閃。
雖說是軍隊管理,但是穆將軍想來沒空理那些蒜皮的小事,整個知府衙門還是在轉的,只不過辦事的都是下面的吏員。
這樣的話,可作的空間就比較大了。
不過這里不比興寧縣,須得徐徐圖之。所以甄涼并沒有著急,卸下了糧食之后,就帶著其他貨,找了&—家客棧落腳,準備&—邊慢慢賣貨進貨,&—邊尋找機會。
要查的卷宗和文書很麻煩,但是要打聽銀州城十年前的知州大人是哪&—位,倒是路邊隨便找個人都能問到的。
甄涼給了店小二&—塊碎銀,對方就將自己所知的&—切都和盤托出了。
&“段崇文?&”聽到這個有些悉的名字,甄涼不由微微&—愣。
之所以知道這個人,是因為之前桓衍要從江南手,所以特意了解了&—番江南如今的局面。而段崇文,如今正是江南四州之中最為富庶繁華的維州府長。
十年前就是銀州知州,十年后竟然還是知州,聽起來似乎發展得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