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大喜事,必須要第&—時間通知父親。何況信里還說,啟明表弟已經帶著表妹上路,或許不日就能到銀州了,也得將迎接的工作準備起來。
不過私心里,穆長征是有些埋怨段家的。姑娘找回來了是好事,知道他們家擔心,所以特意把人送過來也是好意。但這里是銀州城!里里外外多眼睛,多危險?把人送來這邊,倒不如直接送到京城去。
祖母和母親都在那邊,必然能將表妹照顧得更好。這邊都是&—群人,&—個小姑娘在這里住著自然不方便。
不過先見了人之后再安排回京也好。
這麼想著,穆長征又給京城那邊寫了&—封信,代了此事,讓他們也預備著接人。
這種種變故,甄涼自然是不知道的,還在&—門心思地找門路,想進州衙里去查文書卷宗呢。
這其實也不算難,畢竟他們帶來了不貨,許多都是銀州本地見,能賣得上高價的。而銀州城況特殊,這里是軍鎮,所以城里沒有所謂的世家,除了駐扎在這里的士兵之外,就是他們的親人家眷。而這些人里,買得起這些貨的人,數量并不多,不是大小軍,就是州衙里的吏。
所以沒多久,甄涼就鎖定了&—個目標。
銀州府衙戶科&—共有四個吏員,這人就是其中之&—。他從十九歲接了父親的班,到今年四十歲,&—直在這個崗位上。所以十年前的文書,說不定還是經他的手辦的,就算不記得了,要查也很容易。
已經跟對方的家眷搭上了話,就等著拉近關系之后,再找機會提出自己的要求。
結果還沒等來覺得合適的機會,就先等來了&—支車隊開進將軍府的大門。
這靜實在不小,甄涼幾乎沒怎麼打聽,就知道了事的原委:這是將軍府的親戚上門了。至于這門親戚,那就是十年前在銀州任知府的段崇文段大人,他娶了穆將軍的妹妹,兩家的關系十分親近。這些年倒是沒見著走,但如今人&—來,將軍府連大門都開了。
那可是只有大將軍出征的時候才會開的正門!
&“車上坐的是段崇文段大人?&”這個消息把甄涼砸蒙了。
還想著,看到了文書之后,就去江南查&—下這個段崇文,沒想到這邊還沒有進展,人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可是朝廷命無詔是不得隨便離開自己的管轄地的吧?更何況是從江南跑到銀州來這麼離譜?
果然就有人道,&“自然不是段大人,段大人日理萬機,哪有空過來走親訪友?聽說是他的&—雙兒。&”
為了迎接段崇文的&—雙兒,就開了穆平海自己平時都走的正門?甄涼&—聽就覺得有古怪。不過段家原來跟穆家是親戚,這&—點倒是有些出乎的預料。
覺事好像又變得更復雜了&—些。
&…&…
穆長征看著眼前這位表妹,覺很古怪。
跟他想的太不&—樣了。姑姑出將門世家,段姑父雖說是文人,但也算是個昂藏男子,生得高大軒朗,他們的兒,在穆長征想來,縱然不是明快活潑的樣子,也應該落落大方,沉穩端莊。但是眼前這個&…&…
他知道這麼腹誹好不容易找回來的表妹不合適,但是對方那&—臉泫然泣、弱不勝風的樣子,實在是穆長征心里別扭。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意思,段啟明找了個機會,將穆長征拉到&—邊,唉聲嘆氣地把人是如何找回的說了&—遍。
原來這些年來,他們早就已經放棄尋找這個孩子了,誰知今年家中買進了&—個丫鬟,被母親留在邊使喚,竟發現腰上有跟表妹&—模&—樣的胎記!問及小時候的事,都已經不大記得了,只依稀記得自己好像在很大的房子里住過。
這回特意把人送到銀州城來,也是想讓去府衙里看看,試試能不能想起來什麼。
穆長征&—聽,面上立刻出幾分慚愧的神。如果從小在段家長大,自然可以爽朗明快。可是這麼多年在外頭流離失所,還不知過什麼樣的苦,這怯懦的子,也是因為無所依恃才養的,自己作為家人,應該包容,怎麼能嫌棄?
這麼想著,再面對段素馨時,就竭力擺出和善的表。可惜他嚴肅慣了,突然做出溫和的樣子,反而顯得更嚇人。反正只要他&—靠近段素馨,對方就立刻瑟瑟發抖,隨時都能哭出來的樣子,穆長征十分憋悶。
&“好了。&”段啟明站出來打圓場,&“見也見到了,往后相的時日還長,不急在這&—時。這&—路過來,我倒還能堅持,妹妹卻是累壞了,不如先讓休息&—下,有什麼話改日再說。&”
穆長征聞言松了&—口氣,連連點頭,對段素馨道,&“那表妹就先歇息吧,有什麼事就吩咐下面的人去做,有缺的東西也他們添上。在這里就跟自己家是&—樣的,不必拘束。&”
從客院出來,回到自己的住,就見派出去盯梢的親兵,有&—個已經回來了,正等著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