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7章

所以銀州名義上是屬于朝廷的,但實際上朝廷對他沒有多掌控之力,在這里,是穆家說了算!這麼多年都是這樣,就連銀州城的軍民,也都視之為理所當然。

可是真的理所當然嗎?至如今勤謹殿里的天子,并不是這麼認為的。

上一世,就在兩年之后,承熙六年,穆家軍在跟草原作戰時失利,一戰損失數萬銳,甚至幾乎丟掉了銀州城。消息傳到京城,朝廷上下大嘩。借助這個機會,桓衍毫不猶豫地奪取了穆家的軍權,派遣自己的心腹將領接手銀州城的防衛,徹底將這座城池納了朝廷的掌控之中。

這是桓衍短短十幾年帝王生涯之中,最為得意的一件事,所以曾經數度拿出來夸耀軍功。但是跟在桓羿邊的甄涼更加清楚,實際上,整個承熙朝的政治糜爛,都是從這時開始的。

如果不是桓衍自毀長城,那時已經了廢人的桓羿,說不定本找不到機會絕地翻

朝堂上的種種紛爭可以暫時放一下,只說著一戰的慘烈結果,就是甄涼這種只聽說了數字的人,都不免心驚。

&—&—除了數萬能征善戰的銳士兵之外,這一戰,穆平海戰死,穆長征瞎了一直眼,斷了一條胳膊,整個穆家從此一一蹶不振,至于銀州百姓,能拉得開弓的青壯都上了戰場,最后生還的不足五

從前,這些對甄涼而言,只是記載在文書上的數字,已經過去了的事,無可更改,所以也沒有多想過。

但現在,一切都還沒有發生,那些紙面上犧牲的數字,都還是自己邊活生生的人。而也終于意識到,這件事里,恐怕藏著許多

其中最令人不解的,就是穆家的失利。最后調查的結果是,穆平海誤判軍機,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但是現在甄涼卻開始懷疑,這其中是不是還有什麼外人不知道的

桓衍想要收回軍權,收回銀州,這念頭肯定不是第一天有。就像他想對江南手,除了桓安的幫助之外,他之前也往江南派了不人,才能如此順利地做這件事。

安知他在銀州,就沒有別的安排?

甄涼看這對突然送上門來的兄妹,就覺得十分可疑。

如果這個段小姐不是真的,那麼段家冒這樣的風險,也要將一雙子送到銀州城來,指向就相當明顯了。

而且更微妙的是,段崇文也正在江南。雖然沒有報,但是按照桓羿之前的判斷,他應該是早就站在了桓衍那一邊的。現在想來,說不定他就是桓衍安到江南去的一枚棋子,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能證明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不但有機會改寫那段慘烈的過往,更有可能為桓羿招攬到穆家這樣的助力!

想到正事,甄涼那些忐忑不安就都盡數消失了。這已經不是一個人的事,而是涉及到桓羿,涉及到數十萬人的生死存亡。所以,只能功,不能失敗!

整理完了心,甄涼收攏思緒,站直了,正準備走來,眼角余瞥到自己靠著的這塊假山石,不由微微一怔。

這個角度看去,這塊石頭的上半部分好像一只昂首的鳥兒。

這個念頭一出現,一幅有些模糊的畫面就突然出現在了甄涼的腦海里。一個十二三歲的年,拍著這塊石頭對說,&“記住了吧?就是這塊長得像鳥兒的石頭。&”然后年拿起鐵鍬,在這塊石頭下面挖了個坑,將一個做工致的鐵盒子埋了進去。

這畫面一閃而逝,又太過模糊,甄涼下意識地想要看得更清楚,結果頭突然疼了起來,就像是有人拿著鉆頭在里面鑿。

甄涼抬手捂住額頭,半晌才緩過來。

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石頭底部,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畫面影響而產生的錯覺,總覺得有一的土壤確實跟旁邊不大相同。

那到底是什麼?是錯覺,還是一段被忘的記憶?

要證明這一點,也很簡單,只要在石頭底部挖一下就知道了。

就在甄涼出神時,那邊人群已經走出去了很遠,突然起來。甄涼被驚,猛地收拳頭,又看了一眼石頭底部的位置,這才舉步走了過去。

走近了才看見,那位段小姐也正一臉難地捧著頭,穆長征和段啟明一人一邊扶著,臉上俱是擔憂。

過了一會兒,段小姐放下手,臉慘白地笑了一下,&“我沒事。&”

人群頓時松了一口氣,而段啟明則是期待地看向段小姐,問,&“妹妹,你可是想起什麼來了?&”

&“好像是&…&…&”段小姐臉上的表不太確定,抬手指了指前面一空地,&“我記得這里似乎有一株桃樹,怎麼不見了?&”

聽見這話,穆長征臉上瞬間迸出驚喜的神,放了語氣道,&“是,這里原本有一株桃樹。只是后來有一任知州大人不喜桃樹,覺得有些妨礙視線,就將之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