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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小事,他原本是不在意的,但這會兒想起自己從前總領著表妹在桃樹下玩耍,便也有些埋怨那位大人不懂趣味,并且琢磨著是否要在這里再種一株桃樹。
也不過三五年,就長起來了,也許將來他的孩子和表妹的孩子,還能繼續在這樹下玩耍?
不過旋即穆長征就意識到自己想多了,如今這州府的長姓梁,他們穆家就是再霸道,也不可能把人趕出去,再讓親戚住進來。既然不能煮,那也就沒必要折騰這些了。
倒是可以在表妹住的院子里,種上一株。只是不知道能在這里留多久,是否能等到桃樹長的那一日。
因為段小姐在回想起那段記憶之后,就表現得力不濟的樣子,穆長征就主提出先送他們回去休息。今日把人帶來,本來就是想看看悉的環境是否能刺激表妹的記憶,如今果然想起來了,穆長征對的份再無懷疑,自然也就更加周到。
于是一群人又簇擁著,把他們送到了門外。
只是上馬之前,穆長征終于從激的緒之中恢復過來,意識到那位行商的事還沒有理,所以就找了個借口,說自己還有公事要找梁知州,讓段啟明先帶著段小姐回去。
然后他轉回府衙,擺手讓其他人都散了,單留下一個跑的衙役。
等人都走了,他才問,&“那個行商今日也來了?&”
&“來了。&”衙役回道,&“跟張戶吏接了頭,不過張戶吏在庫房翻了許久,最后卻什麼都沒拿走,想是沒找到要的東西。&”
穆長征點點頭,又問,&“他人呢,走了嗎?&”
&“沒有。方才眾人都跟著出來了,倒是獨自留在了花園里。&”衙役回道。
穆長征挑了挑眉,&“那我去會會他。&”
這會兒花園里一個人都沒有,安靜得很,倒是個說話的地方。該看的也看了,穆長征打算收網,把人抓起來問話,弄明白他的目的。不過這種事,把人帶回營中或是將軍府都不合適,倒不如就在這里問明白。
他進了花園,很快就循著響找到了人。
然而一看到人,穆長征的腳步就不由自主地頓住,臉上也出幾分驚愕。
他之前只聽下面的人說是個商人,就以為是個男子,卻沒想到,竟然會是這麼年輕的一個姑娘。然而真正讓他愕然的不是這個,而是此刻,那姑娘正蹲在一塊假山石旁邊,用一柄匕首將石頭底部的泥土刨開,挖出了埋在那里的一個鐵皮盒子!
十多年前,穆長征正是年時代,整日想的是上陣殺敵,偏偏家里人卻讓他來帶孩子。一開始,穆長征是一千一萬個不愿,本來已經男有別,年齡還差這麼多,他哪里耐煩應付這些?
然而小表妹雖然年,卻是古靈怪,各種鬼主意一會兒一個,沒多久兩人就投契了起來,在府中折騰出了不小的靜。
這個鐵皮盒子,就是他們一起埋下的。
那是他剛給表妹講了一個藏寶的故事,于是小姑娘就將自己最寶貝的幾樣東西放進盒子里,說要將之藏起來,說不定百年之后被人發現,又是一個傳奇故事。
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自從表妹走失之后,全家人都對的事諱莫如深,而穆長征也如愿進軍中,幾番出生死才終于站穩了腳跟。過去那些往事,就像是心底細細的漣漪,早就已經消散不見了,他也徹底忘記自己還陪著小姑娘做過這樣的傻事。
但是現在,這盒子被人挖出來了。
不是那個被啟明表弟帶回來的&“表妹&”挖出來的,而是眼前這個來歷份都迷,說是商人,但看起來卻更像大家閨秀的孩。
穆長征像是被人施了定法,站在原地一不,不敢上前一步。
直到對方將泥土中埋藏著的盒子取出,突然轉頭朝他看了過來,穆長征才終于重新獲得了的掌控權,他腦子里的思緒還很,幾乎是下意識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甄涼將那個盒子拿在手里,起朝他走了過來。
&“我甄涼。&”在穆長征面前站定,笑著道,&“長征哥哥,別來無恙。&”
&“你是素馨妹妹?&”穆長征還是有點不敢認。
他本來相信段啟明帶來的那個就是當年走失的表妹,因為上有胎記,而且段家人總不會認錯人。然而現在看到甄涼做的事,他卻不能確定了。可是他更不敢隨便猜測甄涼的份,生怕再次失。
甄涼搖了搖頭,&“不,我是甄涼。&”
穆長征剛剛出失的神,準備追問,就聽說,&“將軍,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你的素馨妹妹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穆長征神震,連忙追問。
&“別怕,沒有死。&”甄涼說,&“但也不算活著。至,現在活著的這個人,已經不可能再為段素馨了。&”
太遲了,這個消息來遲了兩世。
無論是現在的甄涼,還是上一世那個&“瓊奴&”,都注定了不可能再回到原本的命運里,去做段素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