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章

穆長征聽懂了的話。

他不知道這些年來經歷了什麼,只能審慎地、仔細地將打量了一遍,似乎是想將現在的形象刻眼底,最后才艱難地開口,&“我怎麼相信你說的話?&”

甄涼一手托著那個掌大小的鐵盒子,遞到穆長征面前。

&“木簪、草蜻蜓,香包和十二月花的銀錁子。&”說。

穆長征親眼看著將盒子從泥里挖出來,當然也知道,從頭到尾沒有打開過這個盒子。但里面放著的東西,都說出來了。

木簪是姑姑的,草蜻蜓是他編了哄的,香包是自己做的,為此將手指扎得全是窟窿,銀錁子,是過年時母親特意為打的,一個不錯。

穆長征沒有手去接那個盒子,而是輕輕拍了拍的肩膀。

&“無論如何,我始終都是你的長征哥哥。&”他說。相較于院子里種了一株桃樹這種很多人都知道的事,當然是只有他和知道的,更能證明對方的份。

聽到這句話,甄涼猛地轉過去,用帕子捂住,發出無聲啜泣。

這讓穆長征有些無措。無論是之前那個&“段素馨&”,還是眼前這個甄涼,哭起來他都是沒有辦法的。面對&“段素馨&”的時候,穆長征還會因為覺別扭而暗暗腹誹,可是現在對著甄涼,他腦海里簡直一片空白。

然而不過幾息之間,甄涼已經收斂起了所有緒,轉回來時,除了眼圈微紅,看不出半點異樣。

如果真的哭了,穆長征會覺得無措,可是表現得這樣懂事,連眼淚都要克制,穆長征反而終于覺到了心疼。

如果不是吃了太多的苦,如果不是經歷了太多的事,又怎麼會是這樣的表現?

可是甄涼沒有表現出來,他就更不能問。

好在甄涼很快打破了沉默,&“將軍心里應該還有很多疑,但這件事也是說來話長,不如找個地方坐下來說話?&”

穆長征看了一眼,暫時沒有糾正的稱呼,想了想,道,&“你跟我來。&”

他找了個絕對安靜,也不會有人過來打擾的地方,這才聽甄涼簡單地將自己的事講了一遍。越聽,穆長征就越是心驚。他沒想到,表妹的經歷竟是如此曲折離奇。在農家長到十幾歲,竟然因緣巧合進了宮,被越王看中留在邊,又因為宮廷傾軋之事出宮,才想回來尋訪自己的世。

如果不是越王察覺到甄涼的份有異,如果不是甄涼恰好這時候查到銀州城,或許自己就真的被那個假的段素馨糊弄過去了!

是他,還有父親,遠在京城的祖母和母親。

一旦他們真的將段素馨當姑姑的兒來看待,對方能夠在銀州城得到什麼樣的優待,自不必說。

&—&—穆長征的想法跟甄涼一樣,人既然是假的,還勞煩段啟明千里迢迢親自送過來,那就必然有他們的目的,而且絕不會是小事。鎮西將軍府位置敏,他們圖謀的是什麼自不用說,穆長征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無數種可能,哪一種都讓他忍不住咬牙切齒。

甄涼也沒有想到,事竟然會這麼湊巧。

說實話,如果不是那個&“段素馨&”突然跑出來,要查清楚真相,要證明自己的份,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而現在,錯,反倒提前揭破了一場謀。

不過還好,現在什麼都沒發生,只要有了防備心,不管他們想做什麼,都注定不可能功了。

所以穆長征很快將注意力轉到了甄涼上。

當年的走失本就是有意為之!而且段家怕他們找到人,還特意把表妹遠遠送到了寧州,如果不是有越王助力,要查到當年的事只怕也不那麼容易。&—&—因為無法解釋重生之事,所以甄涼索把白夫人那邊的關系都推到了桓羿上。

琢磨著琢磨著,穆長征突然發現了一個疑點,&“你說,你當年是大病一場,后來就忘了小時候的記憶?&”

&“是的,怎麼了?&”

穆長征皺起眉頭,&“那個段素馨,也是這麼說的。&”

雖然這是個很尋常的借口,但是穆長征下意識地就覺得不對勁。其實想想,五歲的孩子能記得多事?完全可以全部都推說忘記了,反正也沒人能追究真假。

&“或許是因為知道自己是假的,怕人追問,才弄出了這麼個說法?&”甄涼道。

但旋即,自己又忍不住搖頭,&“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些怪異。若要保險起見,說不記得了才更好。現在說是能想起來,就備不住會被問起更多。&”

&“而且的說法和你一模一樣。&”穆長征看向甄涼,&“我有一個想法。&”

甄涼也同樣想到了:說不定段家本來是打算把找回去的!只要人是真的,自然就不怕穆家查了。反正一個在村子里長大的孩,也不怕控制不了。

然而偏偏就在一年多之前離開了槐樹村。

段家人沒找到正主,可是計劃卻不能放棄,于是就找了個假的來冒充?

而雖然沒找到,但是病了一場,早就忘了家里的事這一點,還是可以打探到的,所以段家就索讓&“段素馨&”也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