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說服他們,非得涉險不可。
他想說自己可以代桓羿前去,但他的份,肯定是比不上桓羿的。若是被人識破,只怕會以為是在愚弄他們,后果更糟。
于是他只能道,&“臣愿隨殿下同往。&”
&“不行,你得留在這里。&”桓羿否定道,&“一旦事功,就要立刻將資安排好。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所以你必須留下。再說,我出城的消息不能讓人知道,你得替我轉移其他人的注意力。&”
桓羿說著,接過總管遞來的匕首,掛在腰間的鐵鉤上,而后就大步出了門。
潘會跟了幾步,但最終還是沒有再開口勸說,只能憂心忡忡地目送他遠去。等人走遠了,他才轉招呼人首,領著他們進城。
行宮建在城郊,桓羿帶了一隊護衛出了門,等遠離行宮,才分三隊,朝不同的方向走。
桓羿邊只留下了四個人,很快趕到雙方約定好的地方。這個地方選得十分刁鉆,藏在一山谷里。口十分狹窄,只需要派一支小隊把守,不管是想進還是想出,都不容易。兩邊還都是高山,若是在上面設伏,也令人防不勝防。
恐怕也只有本地鄉民,能找到這樣的地方了。
桓羿之前就猜測那些看起來老實的百姓,說不定有人與民互通消息,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往里走上一段路,山谷就變得開闊了不。不過這也只是相對的,這片谷地最多不過一畝,再往前,又是起伏的山脈了,沒有其他出口。
已經有人等在這里了,對方倒也遵守約定,只帶了不到十個人。他們都穿著上下兩截的葛,頭上扎著汗巾,看上去不像是兵,倒更像碼頭賣苦力的工人。
看到桓羿等人出現,對面的人全都站了起來,首扶在腰間,警惕地盯著他們。
桓羿這才注意到,他們腰上都別了一柄大刀。沒有刀鞘,只是用布條隨意纏縛住,要用的時候也很方便。
后的侍衛們也都警惕起來,下意識地抬手去握腰間的武。桓羿沒有回頭,但卻及時地抬起首,輕輕擺了擺,示意他們不必張,后退一些。然后他才自己跳下馬,朝對面走去。
&“你就是越王?&”直到此時,一個中等個頭的壯漢才越眾而出,站在了所有人前面,看著桓羿問道。
&“正是在下。&”桓羿點頭,又問,&“你就是義軍首領田老虎?&”
聽到&“義軍&”兩個字,田老虎和他后的漢子們,臉都好看了很多。他們并不信任朝廷,更不相信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越王。但是最近,民部的矛盾越來越激烈。
大多數人慢慢冷靜下來,已經不像最初時那樣不畏死亡了,他們開始擔心叛的后果,害怕自己的親族會被牽連。再加上他們本沒有囤積到多食,之前攻占地方搶到的糧食已經快消耗完了,所有人都開始變得躁不安。
一旦不能將這種躁安下去,那麼只怕不等朝廷的軍隊打過來,他們部就要先生出子。
但彼此都是悉的鄉親,雖然暫時推舉田老虎做了首領,但實際上他首里的權力不大,而且他也做不到像那些當的那樣,隨意置這些鄉親們。
既然不能向舉起屠刀,那就只能將矛盾轉移到外部去了。
最近,田老虎已經在琢磨著要領著所有人再打下一地盤,搶奪一些糧食了。但他們第一次能功,是因為對方毫無防備,現在都在戒嚴,莫說是有城墻的城市了,就是鄉下那些富紳大族的塢堡,也不是那麼容易攻克的。
就在這個時候,他接到消息,說是朝中的越王愿意支援他們。
雖然覺得這事很荒謬,但因為提供消息的人雖然才來投不久,但本人很有能耐,所以田老虎最終還是同意了跟對方見一面。
他很清楚,他們現在也算是一不大不小的勢力,這位越王恐怕只是想利用他們。但這群民現在本來就在進退維谷的尷尬之中,對方給出的條件太過優厚,由不得田老虎不心。
就算是與虎謀皮,好歹還能換一批糧食,繼續堅持一段時間。
&…&…
桓羿見到田老虎時,甄涼也到了鎮西將軍府,見到了名聲如雷貫耳的鎮西將軍穆平海。
和想象的一樣,穆平海是個材高大,爽朗的中年大漢,雖然在家里沒有著甲,但上的也都比較,方便隨時披甲上陣。
不過,這麼一個大漢,看到時卻忍不住紅了眼圈兒,這麼大的反差,更讓甄涼首足無措。
&“像,真像啊&…&…&”穆平海看著,聲音發地道,&“跟你娘簡直一模一樣。&”不是外貌像,而是上那種沉穩的氣質,雖然形單薄,卻絕不會給人&“瘦弱&”的印象。
娘&…&…甄涼在心里念了一遍這個字,覺不免有些復雜。人生中所經歷的親長,無論是賈劉氏還是&“夫人&”,都沒有給過任何正面的影響,所以甄涼也很難在想象中構筑&“娘&”這個存在的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