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更深一層的目的,目前尚不知曉,但必然也不出那些旁門左道的鬼蜮伎倆。為了麻痹他們,穆平海決定暫時按兵不,等他們有了的行為,再一舉擒獲,到時候就可以反制在江南的段崇文了。
所以甄涼的份暫時不宜公開,離開的時候,穆家父子都沒有來送,穆平海將軍甚至已經先一步回到了前線。
出了城門,甄涼回去看銀州城高大巍峨的城墻。來的時候,僅僅是被它飽經風霜的威嚴所震懾,但現在,因為知道這座城池由自己的親人們守護,心中突然生出了幾分親切。
城墻沉默地佇立著,千百年來,一直保護著居住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也保護著他們后沃野千里的中原地區。
車行幾天之后,甄涼就來到了一岔路口。
往北走陸路便可直達京城,往南則需要乘船,順流而下、直抵江南。
甄涼幾乎沒怎麼猶豫,就選擇了買船南下。桓羿在哪里,自然就要去哪里。一別數月,又經歷了那麼多的事,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他了。
邊帶著大批護衛,又有正規的通關文書,所以這一路順風順水,半個月后,就抵達了維州城外。
船只一路過來,兩岸的人煙十分稀。偶爾看到在河邊勞作的百姓,也是面黃瘦的模樣。而秋收已經臨近,沿河兩岸的土地上,卻看不出有多作,大部分都已經被洪水沖毀。
上一世,甄涼這時候還在為自己的命運而掙扎,雖然江南,但這場大水也只是聽聞而已,并未親眼見過外面是什麼模樣。
不過那時桓衍邊沒有桓安,所以也沒那麼大張旗鼓地調整江南的政策,只能用那種暗地里分化的辦法。
于是這場洪災,甚至沒有上報到朝廷,無論是朝中的員還是當地的世族,也本不關心普通百姓的死活,只是借著此事一番龍爭虎斗,最后功地達了合作。
&—&—江南世族表面上損失慘重,不得不倒向朝廷,但實際上卻暗中用好賄賂了江南員,趁著鎮民的機會,將江南徹底打造了鐵板一塊,從此以后,這塊土地上將只有一個聲音。
甄涼之所以知道,是因為當時,自己就是那些&“賄賂&”中的一部分。
知道桓羿前往江南賑災之后,甄涼一度十分后悔沒有將自己前世的遭遇告訴桓羿。這是在那厚厚一沓記錄之中,唯一瞞的部分。誰知命運并不肯寬宥,偏偏就將桓羿派到了這里。
所以從進江南境之后,甄涼臉上的表便越來越凝重,每日里憂心忡忡,坐在船窗邊凝視著河水,能半晌不言不。
等到終于棄舟登岸,甄涼更是猛地生出幾分近鄉怯之,一時躊躇不敢前進。
于是沒有直接去行宮,而是進了維州城,找了個客棧住下,像模像樣地做起了商隊的生意。因為水患的緣故,江南最近有些,很多商隊都在觀風向,不再往這邊來,所以他們的商隊,得到了維州城的熱烈歡迎。
是的,雖然發生了一場水患,但是維州城部卻只是變得稍微蕭條了一些,除此之外,影響幾乎微乎其微。
甄涼又忍不住看向維州城的城墻。它也同樣在保護這座城市,將外面流離失所的災民阻隔在外,將這里保護得仿佛一片安穩的世外桃源。
銀州城外,踐踏百姓的是草原異族的鐵騎,而維州城外,踐踏百姓的是高高在上的世族。
難怪古人會慨: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穆平海將軍安排的兩個親兵,一個穆大吉,一個穆大利。這當然不是他們原本的名字,但兩人都很喜歡自己的名字,對于&“穆家人&”的份也很有認同。其中大吉看起來頗為嚴肅,平時整頓那些傷兵和護衛的事,都是他在負責。大利則和善,什麼時候都笑瞇瞇的,對于待人接很有一套。
生意上的事,目前就是大利在理,甄涼畢竟是個子,由出面會有諸多不便,所以只在幕后掌控。而大吉,則是第一時間將那些傷兵散了出去,打探消息。
他們之中有著整個大魏最優秀的斥候,沒多久就帶回了許多消息。
民的向,賑災的進展,江南本地的勢力分布&…&…甚至還有一位老兵,在城里逛了一圈之后,就當著甄涼的面畫出了整個維州城的地圖。原本紛紛的局勢,在他們的梳理之下,頓時清晰了不。
既然暫時不打算去見桓羿,甄涼就按照自己的想法,開始采取行。
要給這些進退為難的江南員們指一條&“明路&”。
&…&…
&“你說,維州城里來了一位大商人,正在各級員的府上頻繁走?&”桓羿幾乎是第一時間收到了這個消息,頓時有些吃驚,&“維州城最近局勢微妙,已經很久沒有商隊來過了,這個商隊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