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位段夫人連五歲的小孩都不肯放過,這是可以確定的了。如此手段用盡,就是想把所有礙眼的人都除掉,只剩下他們親親熱熱的一家人。
段夫人這麼想,甄涼尚且還可以理解,但段崇文呢?
當年那兩人拿的可是銀州府衙開的差役份文書,說段崇文毫不知,甄涼是不信的。
無非是在妻子兒子和這個前任留下的兒之間,選擇了前者罷了。
還以為他對段夫人和那個兒子,會是多麼有有義,但其實也不過如此。甄涼甚至還沒來得及做點兒什麼,段崇文就已經再次做出了選擇。
權勢,財富,人,在這些東西不沖突的時候,他幾乎沒有猶豫就做了決定。
那就怪不得了。
就在段夫人把人接進門的第三天,還沒想好該從哪里來時折騰這位人,一個消息就先傳遍了整個維州城,并且引起了巨大的震與恐慌。
那些民在安分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后,突然乘船順流而上,攻破了江南文家設置在清水河邊的一座莊園。
說是莊園,但其實占地面積幾乎有一個小鎮子那麼大,里面生活著幾千人,而且莊園外面有高大的圍墻阻隔,每日有家丁日夜巡邏,甚至還有樓、箭樓之類的設施。雖然沒有正規軍駐扎,但防守也可以說是不風。
然而就算是這樣,還是被攻破了。
更要命的是,文家的幾位重要人,就住在這個莊園里,被一網打盡了。除此之外,莊園里還搜到了很多東西,特別是與各往來的信函。那些民自然不會替他們遮掩,反而大加宣揚。
所以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文家以及其他幾個家族,一直在用金錢和腐蝕江南的員們,到現在為止,江南場上過半的員,都已經被他們拉攏過去了。
甚至,那些民聲稱,他們手里還有的名單!
段夫人聽到這個消息,差點兒直接暈過去。雖然名單還沒有公布,但有一種十分糟糕的預,只怕段崇文也在那份名單上。
怎麼這麼倒霉?他上個月才中了對方的圈套,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民變,偏偏就讓他們查到了名單。一旦名單曝出去,外面的人可不會管他被腐蝕了多長時間,得到了多好,他們只知道,段崇文跟那些人是一伙兒的!
最要命的是,段崇文跟其他人都不一樣,他手里有皇帝的旨,就是要他調查這些人,但現在證據卻顯示他已經被腐蝕,消息傳到京城,皇帝會如何震怒?
不&…&…不對!段夫人搖搖墜之中,還在家絞盡腦想辦法罪,還真給想到了。
皇帝并不知道江南的況,只要搶在名單公布之前將江南的消息傳回京城去,到時候就可以辯解他是為了打探消息才假裝彀!
&“快!去請老爺回來!&”連忙來管家,吩咐道。
至于后院那個人,雖然段夫人還是恨得咬牙切齒,甚至比之前更恨一百倍,但一時半會兒,是顧不上了。
段崇文在衙門里,得知消息比段夫人更早一些,也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的同僚之中,頗有幾人板上釘釘會在名單上,這會兒已經火燒屁,本坐不住了。段崇文略好一些,因為其他人還不知道他的況,但也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好在這會兒,不管與此事有關還是無關,反正所有人都沒有心思當差了,所以聽說家里來請,他便打了個招呼,直接走了。
反正衙門里大部分的事務,都是下面的人理,他們這些主每天不過去點個卯,有重大事務才會讓他們理。
他趕回來,聽段夫人把話一說,也覺得還有一線生機,于是忙不迭地將自己查到的消息都寫奏折,送走。&—&—說來諷刺,他自從搬進那園子,了自己人之后,確實接到了更多的,現在才有可寫的東西。
&…&…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桓羿正在請客。
客人一共有三位。
其中一位是負責巡查江南的嚴史,此人頗有風骨,江南的豪族數次想要接他,但都被嚴辭拒絕了。但江南局勢復雜,他就算有心要做點兒什麼,也是顧慮重重。眼下看起來似乎有了機會,他自然想抓住機會。
此人還跟桓羿有一點千萬縷的關系,他是史中丞潘致遠的學生,而史中丞,曾經是站在宸妃那一邊的,現在他的孫子潘會更是跟在桓羿邊做事。
所以今日的宴會,雖說東道是桓羿,但其實發帖子請人的是他。
另一位是宮中派出來駐守江南,負責經營各種皇家產業的蔣太監。他雖然只是太監,沒有手當地事務的資格,但因為能夠直達天聽,所以在江南,也是一不可小覷的獨立勢力。
不過太監都財,他拿了足夠多的好,自然也與那些江南世族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