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甄涼當即將自己之前寫了一半的那封信撕了，重新提筆寫了一封，但這一次，卻不是寫給張充儀的，而是給皇后邊正風頭無倆的金尚儀。&—&—黃尚宮已經正式向皇后提出，自己年老衰、力不濟，恐怕無力支持宮中的各項事務，想要回鄉養老。
這個位置空出來，金尚儀多半又要晉半級了，自然春風得意。
寫完了，甄涼擱下筆，這才將視線落在末尾的那一行字上。這一行字的字與前面截然不同，顯然是后來添上去的。字是甄涼閉著眼睛都能認出的悉，出自桓羿的手筆。至于那行字的容。
&“此地事已了，不日啟程回京。&”
桓羿本來就是來賑災的，在背后搞事，攫取了一大筆利益之后，當然要盡快功退，以免引起桓衍的懷疑。雖然到目前為止，朝堂上下似乎都忘記了還有一位親王在江南賑災，但以桓衍的多疑，什麼時候想起來了，難保不會疑心。
所以江南雖然自由，但還是要盡快回去。
甄涼琢磨著這句話，桓羿似乎只是在告知，并沒有詢問是否要一起走，更沒有要讓一起回去的意思。他已經猜到自己打算留在江南了嗎？如果是，那麼&…&…他猜到了多？
作者有話要說：& & & 周末日萬（8/10）
順便求一波作者收藏&…&…還差二十幾個作就滿六千啦！
2020沒有完，但是過年之前好像還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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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不過如此
桓羿要走,甄涼自然要去送一送。
于是甄涼又開始頻繁地派大吉出門，去拜訪朝廷派來的欽使和幾位目前能做得了主的人。如今掛了個商隊的名字，想要在這場混之中分一杯羹,是很自然的事，并不打眼。
畢竟江南這些豪族,能夠供養得起這麼一大家子人，全靠著族人在各經商,因為把持著整個江南的商路和進貨渠道，所以他們的生意也是最好的。如今他們倒下去了,這些利益自然要有人來接手。
因為這是人人都看得見的好,所以桓羿并沒有沾手,只拿了一部分現的。甄涼既然因緣際會,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登了這些人的門,之后再去拜訪桓羿,也就更自然了。
桓羿為親王，正式回京的那天,肯定會有不當地員來送行，甄涼反而不方便面，所以只能提前過去。
雖然還有一段日子,但行宮的眾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
桓羿在一旁看著他們收東西,見到甄涼，便朝招手。甄涼快步走過去,就見桓羿指著地上的箱子道，&“這些東西我不能帶走,都留在這里。你手里不是有個商隊嗎？若能把這個生意做起來，這些都能作為本錢。&”
他當初來賑災的時候，除了從京城帶來的糧食,別的就只有幾箱行李，如今回去若帶著幾大車的東西，誰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所以甄涼也不意外，點頭應了下來。
桓羿又轉往屋子里走，示意甄涼跟上。
一進屋，甄涼就看見書桌上放著一個一尺見方的剔紅木盒，桓羿走過去，將那木盒往面前一推，&“這個也給你。&”
甄涼有些好奇地打開蓋子一看，頓時吃了一驚。盒子里放著的，都是地契、房契。的驚訝，一部分是因為這些契書有厚厚一摞，除了幾房屋和莊園之外，剩下的都是地契，算來怕不有數萬頃。另一部分，則是因為桓羿竟然就這樣給了。
&“殿下將這些給我，是隨我置的意思？&”甄涼確認道。
桓羿聞言笑了起來，&“給了你，自然就是讓你置。難道我在你心里，是這麼小氣的人，連這點東西也不放心？&”
甄涼待要解釋，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桓羿這才解釋道，&“這些都是田。&”
甄涼方才了然。田的意思，就是這些田畝是不登記在冊的。這很奇怪，明明是府蓋了大印的紅契，但這些土地，卻并不在方劃定的田冊上。不過這種事，在江南是很尋常的。
除了田，還有戶，也就是富戶收納了奴婢卻不上報人口數。而這些，都是為了避稅。既然府的冊子上沒有，那自然就不必上稅了。
當下朝廷的稅率，是先帝在的時候定下的十稅一，府只一，聽起來并不高。然而這只是地稅，除此之外，還有個詞做&“苛捐雜稅&”，朝廷或是府，隨便編個什麼名目，就能從百姓手中征稅。所以一年所得，完了稅往往就只夠一家人糊口了。
這還是只征稅，若是到攤派徭役，那更慘。家里的男丁會被走去服役，短則數月，長則數年，家里的地沒人耕種，地里的收減，稅卻不會隨之減。而且這年頭出門服役，還要自帶口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