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娘道。
幾人看了田老虎一眼,見他不說話,便手接了錢,嘻嘻哈哈地轉走了,他們步子很大,很快就追上了前面那群農民。
&“田&…&…&”麗娘張了張口,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對方。
田老虎道,&“你我的名字就。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有車夫在。&”麗娘下意識道。甄涼派出來,自然不會不考慮安全問題,特意挑了個武藝出眾的兵給當車夫。畢竟每天帶著那麼多銅錢進出呢!
田老虎瞟了一眼了一條胳膊的車夫,很是看不上,扯了扯角道,&“這天一黑,城外可的很。&”
車夫戴著草帽,一臉沉默,仿佛沒有聽到對方在涵自己。
麗娘倒是被嚇住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拒絕。田老虎是本地人,對各種況肯定更了解。甄涼也說過,可以適當地相信他。這麼想著,就提了子上車。
也不知道是不是田老虎烏,走到一段僻靜的小路時,竟然真的跳出來了七八個人攔車。田老虎心知肚明,這是今天了財,招了歹人。而這群人既然過來,肯定不會只有七八個人。
他啐了一口,一言不發地跳下車,很快就將這七八個人收拾妥帖了。
結果回頭一看,才發現車夫竟不見了。但不等他疑,就聽見旁邊草叢里傳來的慘聲。田老虎幾步趕過去,便見那草堆里,已經倒了十來個人了。很顯然,這群人埋伏在這里,是準備等他們被那七八個人引走,便上前奪車。
而這十幾個人,看起來都比之前那七八個災民要壯碩,顯然日子過得要好一些。
田老虎一猜就知道怎麼回事,忍不住看了一眼唯一一個站著的人。車夫依舊戴著草帽,一臉沉默,但是他的形象,在田老虎心里卻突然高大了起來。
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甄姑娘是越王殿下的人,邊不會沒有人用。那位姑娘敢一個人帶著錢箱出城,并不是莽撞,而是早有準備。
但即便如此,車夫的手也還是令他十分好奇。
他之前可是跟軍過手的,本沒有這樣的兇悍。但要說是草寇&…&…越王應該不會留這樣的人在邊吧?
他正琢磨著,車夫已經轉回了車上。田老虎只好跟上,一路上都試圖跟車夫拉關系,奈何對方沉默寡言,答話不會超過三個字,而且往往都讓他不知怎麼往下問。釘子得多了,田老虎也有些惱,便閉了不說話。
麗娘在車里聽了一會兒,怕他惱怒,便掀開簾子道,&“田&…&…大哥,你方才讓你的人跟上去,是什麼意思?&”
自然是知道車夫的份的,但是他自己不說,姑娘沒有吩咐,麗娘當然也不會說,索直接找了另一個話題。而且,確實對此有些好奇,只是之前沒來得及問。
田老虎不答反問,&“你猜剛才攔路打劫我們的是什麼人?&”
&“落草為寇的強人?&”
&“嗤&…&…&”田老虎笑了一聲,&“那也是住在附近的村民!日子過不下去了,才會做這種半夜出來劫道的事,指有點進項。&”
&“怎麼&…&…&”麗娘一臉吃驚,但仔細想想,又不那麼驚奇了。江南富庶繁華,治安也一向很好,從前并未聽過有什麼強人在這里落草&—&—就是真的有,在這離城不到十里的地方,早被剿滅了。
&“所以你別看今天來干活的那些看著一臉老實,若沒有我們著,私底下說不準也想來劫了你。&”雖然他們沒來,但馬車里有錢的消息,很有可能就是他們出去的。但這話田老虎沒說,只是接著道,&“他們不敢劫你,也可能仗著強力壯搶了別人領的錢。&”
&“那你為什麼還要讓他們來做工?&”麗娘有些不高興。
田老虎又笑了,&“沒憑沒據的事,我怎麼把他們趕出去?再說,你以為只有一兩個人會這樣做嗎?這樣的年,那些賣兒賣的,易子而食的,你以為都是壞人?說不定從前看著都是老實的好人。&—&—人為了活下去,什麼都做得出來。&”
說到最后,他的聲音低沉了下去。要不是有這麼一狠勁,能跟著他干那掉腦袋的事?
要說不是好人,他這個民頭子,才是最大的惡人。
之后就沒人說話了。馬車趕慢趕,總算是在關城門之前進了城,麗娘這才&“呀&”的一聲,了出來,&“這樣田大哥你是不是回不去了?&”
&“無妨,我隨便找個屋檐下瞇一宿就。&”田老虎不甚在意地擺手。
這時,車夫卻忽然開口道,&“不嫌棄的話,去我們那里將就一晚上吧。&”
田老虎頓覺詫異,但他正對這車夫興致,人家主相邀,他自然不會拒絕。再說,有床鋪、有被褥,怎麼也比屋檐下強。
馬車穿過街巷,到了甄涼家的大門前,卻沒有停下來,而是往前走了一段,轉一條還算寬闊的胡同里,一直駛到后門。麗娘從車上跳下來,見田老虎要跟著車夫去卸馬車,連忙住他,也給了一串錢。
田老虎沉默地手接過,放在手心里掂了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