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果真是這樣,或許再過幾年,局勢果真會大不相同。
但這不是金尚儀如今能想的事,只能將自己所見所聞的一切,都寫在信里,送回京城給皇后娘娘由來定奪。這一點,甄涼不會不知道,既知道還讓自己聽聞此事,那就是一種示好了。
所以金尚儀雖然也很忙碌,但還是打算去看看剛剛發出來的菜苗。如此,之后才有東西可寫。
甄涼沒有拒絕,一行人乘車去了郊外田老虎等人暫時存的村子。
田老虎也是個妙人,這菘菜,他是在院子里開了塊一尺見方的土地來發的,料、水分都是按照甄涼說的給,打理得十分心。而此刻,這小小一方土地上,麻麻地長滿了大概一個指節那麼長的菜苗。
它們還那麼小,那麼弱,但是從今天早晨到現在,已經有不知多人來看過,每一個看到的人,臉上都會出放松和慶幸的笑容。
這種菜真的能種活!
無需甄涼再吩咐什麼,大伙兒已經自發地開始打理起撒下種子的那些田地了。要知道,這里育出來的菜苗,可是要分給所有人,種在自家地上的。&—&—這回幾大豪族被抄家,大頭的好自然是府的,但是本地的百姓們,也都分到了一些土地。
畢竟土地還是要有人耕種,有各種作出產,才會值錢。
金尚儀看起來想拔一株出來看看,但是田老虎在一旁虎視眈眈,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這是別人救命的糧食,哪里張得開口?
反正事若是了,到時候江南的員們不得要送一些品蔬菜京,娘娘自然是能見到的。
想到那群江南員,金尚儀這才明白甄涼讓自己過來的原因。只怕是想借著的面子,讓那些人不要隨意手此事,免得好事又變了壞事。
比如再給這批蔬菜征個稅什麼的&…&…那群貪得無厭的員,也不是做不出來。
不過這種事,也是金尚儀樂意去做的。畢竟甄涼已經對那個看起來十分兇悍的田老虎介紹過的份:宮中皇后娘娘派出的使者。
就連金尚儀之前發愁的事,田老虎也給出了建議:們如果是想招一些年輕孩宮的話,最好的選擇就是那些織娘和繡娘,們大都識一點字,又有一雙巧手,而且因為有傍的本是,格也會要強一些,說話做事干脆利落。
在城里可能也能招到一些中等之家的兒,但是那樣的人家,大部分不愿意把兒送出去。
金尚儀十分高興地接了這個建議。
回去的路上,不由跟甄涼慨,果然還是要有當地人做向導,事才會變得更容易。若不然,只能依靠那群員,不知要拖到什麼時候,而且只怕效也不好。
&“尚儀寬心,這頭一回艱難些,往后就不一樣了。&”甄涼笑道。
如果一切順利,后面的人見前面的人順利宮,過得也很好,自然就不會那麼排斥了。
其實民間之所以排斥送兒宮,禍福難測反而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故國三千里,深宮二十年&”,一宮門深似海,從此就徹底與家人隔絕,音信難通,生死不知,自然令人畏懼。
所以甄涼旋即又跟金尚儀說起,若是這些人順利京,或許可以定期幫們送家書回來。如此聯絡不斷,家人自然可以安心。
這個事辦起來倒是不難,甄涼現在有自己的商隊,每次順便帶過來便是。實際上現在的人通信,也是用這種方式。只是若沒有固定的商隊長期合作,通信過程往往充滿了不確定,弄丟是常有的事。
所以只需要為那個固定的渠道。
兩人一路相談甚歡,等回到城中,甄涼又得到了一個好消息。
大利的商隊已經順利抵達西北,有穆家看顧,易也十分順利。&—&—很有趣,大魏在西北幾乎每年都要跟草原打幾次,但是這卻并不影響他們在邊境設置榷場,與草原人易。
草原異族十分彪悍,榷場自然也是由西北軍管理。否則那些草原人很可能搶了商品就跑,本不想付出代價。
不過他們手里也沒什麼錢,做生意一般是以易,用草原出產的皮、藥材、礦石乃至牛羊馬匹,換中原的綢、茶葉、瓷、書籍和鐵。當然了,千里迢迢去西北做生意的商人,往往會給貨溢價不,一車貨能換回幾車東西。
上回甄涼去的時候,因為沒有拿到進榷場的方文件,直接在城里出手了所有的商品,所以看到信里寫的容,頗興趣。
不過大利特意派人回來一趟,當然不是只通個信,而是知道江南的況,給送來了一種牧草的種子。
一般而言,草原人是不會耕種的,他們逐水草而居,這里的草吃完了,就把牛羊趕到別,等明年這里的草自然又長出來了。但這種牧草不一樣,雖然是牛羊吃的牧草,但是新發出來的時候十分水,是一種味道不錯的野菜,草原人自己也會食用,所以他們會隨帶著牧草的種子,在自己定居的地方附近撒上一把,幾年后就能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