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主意倒不是他想到的，而是穆將軍。事實上，大利道到的時候，穆家已經搜集了不牧草種子，都一并讓他送過來了。
此外當然還有一封穆將軍的信，言語之間盡是關切，不過也代了一下正事。
住在將軍府的那對&“兄妹&”已經知道了江南的事，段素馨整天哭哭啼啼，而段啟明則是擺出了深沉的姿態，再三向穆將軍表明自己的父親肯定是冤枉的，又請求能前往前線，賺取軍功來拯救父親，真是好一個父子深。
穆將軍順水推舟，答應了他，也派了人切注意，一旦他有異，立刻就能拿下。
甄涼看完了信，就迫不及待地去看牧草種子。這可真是意外之喜，雖然已經有了菘菜，但是救命的東西不怕多。再說，是菘菜一個口味，吃多了也會覺得膩。雖然還是草，但好歹可以換換口味。
相較于需要耕細作的糧食，牧草就很好養活了。就連草原上隨便撒一把都能長，何況是江南這沃的土地？直接灑在荒地里就行。
要不是種子數量不多，甄涼甚至連田埂上都想撒一點。
這個就不用大張旗鼓了，只需讓田老虎帶幾個人去把皇帝清理一下，撒進去便是。
到時候若是蔬菜足夠，那麼這些牧草，也是喂養家禽家畜的好材料。若是不夠，那就可以直接端上餐桌。縱然兩邊都沒用到，也不用擔心，來年開春的時候，把它翻耕進地里，也是上好的料。
等甄涼打理完了這些事，金尚儀那邊也跟府通完畢，放出了消息。
對外的說法是，皇后娘娘憐惜江南百姓頻頻遭災，所以想要選一批孩子宮陪伴，也算是給們減輕負擔。既然是這種理由，就不拘泥于份了，只要求能識字即可。
消息一傳出去，果然就像之前想的那樣，立刻就轟了整個江南。
不過，來報名的人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多。這也可以理解，新出現的一樣事，不管究竟好不好，大家在不了解的況下，自然是心有疑慮的。
甄涼讓金尚儀設宴，邀請那些專司在家教導年輕孩的師傅們過來參加，對們宣講此中的好，再讓們回去轉達學生。
除此之外，還跟金尚儀一起，走訪了江南各大紡織作坊和工廠。
原本，作坊主當然是不希這里的孩子們被選走的，畢竟一個工人就是一份損失。不過今年水災，因為桑葉減產，不蠶沒有養就死了，最后收上來的也很，本來就養不活這麼多工，所以排斥的緒并不太激烈。
再說，還有一些工坊是屬于那幾個被抄家的家族的，如今收歸有，自然不能拒絕宮中的要求。
如此多管齊下，幾日之后，報名的人數便大幅增長了。
眼看一切都步正軌，甄涼也就功退，不再跟著金尚儀了。現在已經不是宮里的人，沒必要總讓人注意自己。
再說這邊，地里的菘菜已經長到了掌長，可以移栽了。該怎麼將這些菜苗分配下去，可是個很復雜的活兒。底層的百姓看著可憐，其實各有自己的生存智慧，都想暗中沾點兒便宜，為了一株菜苗就能打起來，麗娘拿不住，甄涼必須要自己去坐鎮。
甄涼一邊做，一邊指點麗娘，告訴為什麼要這麼做。
很多統治者總將底層百姓看做牛羊，好像他們沒有自己的思想，只要乖乖勞作稅，就萬事大吉。可那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一味地服，一旦生存的環境惡化，他們就很有可能會出子。
甄涼的做法是制定規則，想告訴他們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一旦有人犯錯就立刻懲，如此一來，規則自然就深人心了。
天氣是越來越冷了，甄涼有時候坐在馬車上，都覺得寒意人。但是這些百姓上卻依舊穿著單薄破爛的裳。而他們也似乎覺不到冷，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神采，忙得熱火朝天。
但甄涼卻不得不考慮，冬天到了，除了食之外，嚴寒的天氣也是奪走人命的一大殺。現在食有了，就該考慮寒之了。
江南多平原，山地，木柴之類的東西自然是很的。今年地里沒有出產，也沒有秸稈之類的可以燒。好在這里不比北方酷寒，很多地方甚至本不下雪，所以有厚一些的寒，待在屋子里不出門，應該會有用。
布料，桓羿之前已經囤積了一批，都是那種倉庫底很難賣出去的貨，但相信這些百姓是不會嫌棄的。
不過，就這麼給出去并不合適。
民間俗話說，救急不救窮。總是什麼都準備好給他們，只會養貪得無厭的子。就連這些菜苗，甄涼也申明是貸給他們的，等蔬菜，要還一的菘菜作為本息，剩下的才是他們自己的。
所以，該想個什麼名目呢？
之前水災造決堤，修補的工作有府負責，也征了幾次徭役，倒是用不著甄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