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在全國各地都有自己的私產,也會派遣太監前去鎮守,這樣的職務,雖然接不到宮中的核心,卻也是十分重要的,而且遠離朝堂,安安穩穩,又油水厚。
除了這個,大魏在龍興之地京也駐扎了不太監,那里也是很多政治斗爭失敗的大太監會選擇的養老之地。
這兩個地方,不管去哪里,都能夠從現在的境里出來。
但是在這個十分敏的時刻,皇帝只怕不會輕易放他走。&—&—不,如果讓皇帝知道他有了離開的心,只怕立刻就會讓他死得很難看。
想到這里,何榮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躺下去。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而且還得找到幫手,方能事。
至于幫手應該找誰,他心里倒是已經有了計較。如今宮中的事,大都抓在皇后娘娘手中,而何榮早就已經看出來,皇后有意攬權。若是他將自己手中的勢力都出來,換取離開的機會,皇后應該會同意。
下定了決心,何榮這才蓋上被子,沉沉睡去。
&…&…
而這時的桓衍,卻已經來到了一座偏僻的宮殿之中。
從外表看,這座宮殿已經廢棄多年,只剩下一片荒蕪,但是走進里面,才會發現部另有乾坤。屋子里的擺設十分簡單,但是收拾得很干凈,一看就有人經常在這里行。
大概是為了避人,房間里只點了一盞油燈,線十分昏暗。
桓衍走進來時,屋子里的地上跪著一個人。昏黃的燈下,可以看見他上臉上刑的痕跡,一看就不知吃了多苦。這會兒正歪歪斜斜地跪著,發出斷斷續續的-。
除了他之外,屋子里還站了十來個黑人。但是因為他們幾乎都站在線照不到的影之中,乍一看幾乎難以察覺。
不過桓衍一進來,這些黑人就都從黑暗中走出來,默默地對他行禮致意。
桓衍擺擺手,在居中的椅子上坐下,冷聲問,&“招了?&”
&“是。&”為首的黑人應了一聲,轉看向跪在地上的人,&“把你之前說的話,再說一遍。&”
&“是&…&…&”那人的聲音十分虛弱,斷斷續續地代了一番自己之前做過的事。就是他將桓衍要對付桓羿的消息走了出去,讓桓衍不但功虧一簣,還反噬了自。
聽到這里,桓衍氣得渾發抖,幾乎恨不得親自手將此人千刀萬剮。
然而此刻就算將他千刀萬剮,也沒什麼意義了,已經發生的事不會改變,桓衍到的傷也不會消失。所以他最后只能咬著牙,冷地問,&“是誰指使你這麼干的?!&”
&“這&…&…&”那人戰戰兢兢地垂下頭去,&“其實我也不知道&…&…&”
&“荒謬!&”桓衍忍不住用力一拍桌子,&“此事總不會是你的主意,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這樣賣命的差事,若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你難道就甘心去做?&”
就是要搪塞,好歹想個更合適的借口,當他是傻子不!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人微微一抖,將頭用力磕在地上,老實代。
他原本是桓安的人,因為份特殊,所以傳遞消息從來都不是跟人接頭,而是將寫了消息的字條放在某個固定的地方,而外面傳給他的命令,也是用同樣的方式。
桓安已經死了,但是那之后,他發現自己還是能夠接到新的消息和命令,很顯然,這份勢力已經被別人接手。
像他們這種埋進來的探子,為了保證忠心,都是有特殊的方式控制的。譬如他,就是全家都在旁人手里,所以不得不聽令行事,縱然上面換了一個主子,但既然對方知曉了自己的份,他就不得不著頭皮繼續。
至于現在指使他的人究竟是誰,他卻是真的不知道。
桓衍也沒想到,竟然還能連死了的人都牽扯出來,一時之間,驚怒不已。
他沒想到桓安竟然私底下還做了這麼多的事,若不是當時直接將他下了天牢,說不得他最終還真的能干掉自己,扶襄王上位呢!不,不對,襄王已經被自己圈起來了,之前桓衍特意放了個口子,就是為了吊出跟他聯絡的人手,但求救信都送到桓羿那里去了,可見襄王手中已經沒有可用的勢力,所以桓衍早就封住了那個口子。
若是襄王繼承了桓安的勢力,自己不可能半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退一步說,如果襄王能將此事瞞得滴水不,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被自己給圈了,毫無還手之力。
所以桓安真正想要扶持的不是襄王,而是另一個人!
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桓衍幾乎從骨子里產生一戰栗之。他自認已經是個十二分警惕多疑的君王,但依舊在發現這件事的瞬間,陷一種難以言說的惶恐之中。
桓安已經死了,死得那麼輕易,可是他留下的一切,卻依舊在正常地運轉著。若不是這次機緣巧合查出,只怕自己真的被人從皇位上扯下來,都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原本桓衍只覺得桓安服毒自盡,是便宜了他,然而此刻他才意識到,恐怕桓安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天,所以他才會那樣輕松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