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衍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他本以為此事會跟桓羿有關,萬萬沒想到,最后查出來的東西,卻是讓自己大吃一驚。
在影之后,還應藏著一個更蔽、更恐怖的敵人。
&“留著這個人。&”最后,他啞著嗓子開口,吩咐道。若是此人消失,那就打草驚蛇了。反倒是留著他,說不定可以吊出幕后之人。
雖然,對于那人究竟是誰,桓衍心里已經有了幾分猜測。&—&—桓安一生所追求的,無非是正統二字,而且還是從太-祖那一脈算的正統,所以先帝也好,他也好,坐在這個皇位上,都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而太-祖一脈,除了襄王之外,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那個大部分時間閉門不出,因為過度胖而淪為所有皇親國戚之間的笑柄,看起來癡愚頑的漢王。
但是總歸要先調查一番,才能佐證這個猜想。
畢竟即便是現在,桓羿想起那個人,也還是忍不住皺眉,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他竟然會有這樣的野心、這樣的能力、這樣的手段。果真人不可貌相,這份偽裝,幾乎騙過了所有的世人。
或許,連襄王都是他推出來的擋箭牌,也的確是起到了應有的作用,讓所有人都忽視了他。
讓人繼續盯著那個傳遞消息的地方,以期抓住點兒尾,桓衍從廢棄的宮殿里走出來,夜風拂面,吹了上的衫,他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然出了不汗。
桓衍站了一會兒,等到那種異樣的覺消失,這才繼續邁步向前。
原本,他是打算出手對付桓羿的。明面上不能他,但私底下打一番,總是可以的。等到他毫無反抗之力,再過幾年,沒人關注了,便能隨意置掉。
而現在,桓衍覺得,暫時將桓羿留下,或許會是更不錯的選擇。
若桓羿知道了漢王的存在,又會發生什麼呢?先讓他們狗咬狗,自己也就不用這麼麻煩,要親自手了。
桓衍本來也不是什麼重視百姓和朝政的賢明之主,他之前那麼積極地掌控朝政,不過是為了彰顯自己的權威,得到更大的名聲。可是現在,因為的緣故,他的心理也隨之扭曲,之前還有幾分顧慮名聲,現在卻已經變得肆無忌憚了。
想也知道,出了這種事,青史之上關于他的事只怕不會太好看,那是無論如何都難以挽回的。
既然如此,索就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不管桓羿和漢王再如何爭斗,損失了多,又與他有什麼相關?
桓衍打算得很好,但可惜的是,那個固定的消息傳送點始終沒有靜。也不知道對方是事之后原本就打算放棄這顆棋子,還是發現了宮中的作。
漢王藏得很深,本就不留手,斷了這條線索之后,桓衍這邊幾乎完全抓不到他的小辮子。
畢竟這位王爺深居簡出,平時幾乎沒有任何靜,是個比桓羿還難以找到破綻的存在。
越是這樣,桓衍就越是不能桓羿了。
若是自己解決掉了桓羿,那麼漢王面前劇再也沒有任何敵手,到時候他直接對自己發難,桓衍也無從防備。所以在抓到他的把柄,弄明白他手中的勢力之前,桓衍都需要這麼一個擋箭牌。
&…&…
不過,桓衍不知道的是,為擋箭牌的桓羿,知道的可比他多多了。
其實桓羿能注意到漢王的存在,還多虧了甄涼。有著上一世的記憶,甄涼自然也就能夠知道許多不為人知的。比如上一世,桓安之所以會被桓衍直接殺死,就是因為漢王背叛了桓安,投向桓衍,并將《國朝洪范》這本書直接曝了出來。
之后,漢王就了桓衍的爪牙,專門替他去做那些得罪人的、注定會被萬世唾罵的事。
這樣一個天生反骨,卻又能抓住機會往上爬的人,必然野心,又怎麼可能真的安安分分深居簡出呢?
不管漢王的偽裝做得有多麼完,桓羿提前知道了答案,就絕不會忽略掉他的存在。所以襄王當日京,聲勢浩大,但其實桓羿并沒有太放在心上,因為他很清楚,桓安支持的人從來都不是襄王。
襄王京,應該也不在桓安的計劃之中,不過人既然來了,推出來當個靶子倒是很合適,這樣正好也將某些人藏在他的影之下,再難被察覺。
可惜,這份苦心,漢王未必能夠領會。
漢王是個聰明人,不過聰明人經常會反被聰明誤,漢王自己也很清楚,他和襄王在賣相上的差別。隨便抓個人來,問他襄王和漢王哪一個看著有帝王相,只怕都沒人會選漢王。
他知道桓安只是假意支持襄王,但他怕時間長了,假意就變了真。
尤其桓安實在過分謹慎,也從來不讓手下的勢力去接漢王,就更顯得所有的安之言都十分空干癟。
所以漢王也不出預料,走上了跟上一世差不多的道路&—&—你不給我,我就自己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