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這部分,倒也不需要做太多的修整,只需要添改一些擺設,使之更舒適方便。至于后面的花園,工部更是下了大力氣,移栽了不珍貴的花卉植,造景也別一格,暫且不用做大的改。
如此一來,事就簡單得多了。
這時,兩人在花園的涼亭里暫時歇腳。桓羿琢磨完了,轉頭正要跟甄涼商議,卻見面微微發白,不由有些擔憂,&“是不是上傷口疼了?&”
本來就沒有好全,今日又在外面走了這麼久的路,覺得難也是很正常的。
甄涼遲疑地搖了搖頭,但旋即又點頭,&“是有些不太舒服。&”
&“也逛得差不多了,今日就先這樣吧,早些回去休息。&”桓羿連忙起道,&“等養好了傷,再來心這些不遲。&”
&“索剩下的事我都不心了,由殿下來心,豈不是更自在?&”甄涼道。
&“那也好。&”桓羿毫不以為忤。
兩人從亭子里出來,桓羿注意到甄涼抬手了手臂。這是一個覺得冷的姿勢,他這才意識到,甄涼恐怕不是傷口難,而是衫穿得單薄了。
已經了春,天氣本來是暖和的,只是今兒是個天,風也有些大,在這冷風里吹了這麼久,自然會冷。
可惜今日桓羿也沒有穿斗篷,更不方便將自己的裳下來給披著,于是只好默默地走到有風的一面,希多能替遮擋一些。
甄涼并沒有注意到他這個作,還在想藏書的事。也是提起此事來,才突然想起,&“桓安就這麼死了,那本《國朝洪范》卻不知下落如何,實在是可惜了。&”
&“早猜到你惦記著。&”桓羿忍不住笑道,&“我已經讓人帶回來了。&”
甄涼又驚又喜,&“果真?&”
的眼睛里寫著&“想要看一看&”幾個字,但大抵念及這是寫給帝王看的東西,不好說出來,因此只是用那種帶著的視線看著桓羿。
桓羿被看得心,不由道,&“就放在書架上,想看就自己去找。&”
甄涼又驚又喜,一時連自己上有傷都忘記了,激之下就想跑回去,結果用力過猛,扯得傷口跟著發疼。本不是特別能忍耐疼痛的質,又是猝不及防之下,便忍不住&“嘶&”了一聲。
桓羿嚇了一跳,連忙手扶住的肩膀,&“當心些。&”
不過,素來穩重,倒是很看到這個樣子。想到或許只有在自己面前會如此,桓羿又覺得心滿意足。
他這樣扶著甄涼往前走了幾步,倒是讓甄涼不自在起來。兩人靠得太近了,春衫單薄,幾乎可以到過布料傳來的熱度,燙得心慌意。甄涼下意識地想開口拒絕,然而一句&“殿下放開我吧&”已經到了邊,卻不知怎麼就是說不出口。
越王府伺候的人雖然多,而且大部分都忠心耿耿,但除了艾草和小圓子小喜子之外,沒有幾個是桓羿親近的。那三個人都被桓羿派了差事,所以只有他們兩人獨自行。好在只是在府里轉一轉,倒也不用擔心什麼。
所以現在,周遭也只有他們二人。
一片安靜之中,只能聽到風聲和兩人的腳步聲。鞋底和青石路面,是一種很輕的沙沙聲,自有一種奇特的韻律。甄涼聽著這聲音,下意識地調整腳步,讓自己邁步的節奏跟桓羿保持一致。
沉浸在這節奏之中,幾乎忘了時間,也忘了路程。
直到桓羿突然停住腳步,也隨之停下來,抬頭一看,才發現已經回到正院了。
而桓羿的手還搭在的肩膀上,以一種保護的姿態環著。甄涼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原本那種發冷的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
現在何止不冷,甚至還覺得有點熱,尤其是雙頰之上,燙得似乎能煎蛋了。
直到這時,甄涼似乎才終于恢復了行力,往前走了兩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甚至不敢抬頭去看桓羿,留下一句&“我去書房看看&”,就匆匆走了。
果然在書架上找到了那本《國朝洪范》,甚至連書名都沒改。
甄涼本來覺得這樣不太合適,但旋即又想,這一世桓安從未暴過這本書,頂多只是之前在宮中流傳過一本小冊子罷了,沒人知道這本書是他所寫,更沒人知道容是什麼,倒也不必太擔憂。
等到藏書室建起來,將之混海量藏書之中,就更不必擔心會被人發現了。
站在書架前,翻開了這本自己慕名兩世的書。本以為容會有些枯燥,誰知桓安寫的時候經常舉出各種事例,竟是十分引人勝。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累,索在窗前的榻上坐下了。
又過了一會兒,房門突然被敲響,有個面生的小侍送了火盆進來。
甄涼被驚醒,有些奇怪,&“這個天氣,怎麼還要用火盆?&”
&“殿下說,姑娘或許用得著。&”小侍朝笑道。
甄涼直到現在也沒意識到桓羿已經發現自己覺得冷了,更不認為這火盆是送來給烤的,想來是桓羿覺得看書時會有一些悟,是那種不能寫出來給人看,需要隨時燒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