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近日,發現痂塊盡數掉落,自然也是驚喜萬分,&“總算是好了,這傷在背上,總是不小心就扯到,也實在是折磨人。&”
&“是啊。&”甄涼笑著說,&“這下好了,可以自在些。&”
艾草點頭,看了看背上的傷疤,又忍不住皺起眉頭來,&“只是傷口太大,只怕會留下疤痕,倒是可惜了。&”
甄涼雖然從前過得很辛苦,但是連手上的繭子和曬黑的都能改過來,上自然也沒有落下。這幾年來,早就養出了一細膩白皙的,如今留下了一道礙眼的痕跡,仿佛白璧有瑕,自然令人惋惜。
自己倒不覺得這有什麼,能用這麼一道小小的傷痕,換來桓羿的雙健全,是再劃算不過的買賣。
再說,&“這傷在背上,等閑也看不到,沒什麼妨礙。&”笑著安艾草。
艾草卻不這麼想,笑嘻嘻地道,&“尋常人自然是看不見的,只是以后若是有了姐夫,相親時看見了,豈不心疼?&”
甄涼聞言面上忍不住一紅,&“胡說八道什麼?&”
不過,桓羿會在意這個嗎?心疼想來是心疼的,這傷畢竟是為他的,但想來不會嫌棄。
下一秒,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忍不住暗暗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這都是沒影的事,自己在想什麼七八糟的?
倒是艾草突然被勾起了回憶,突然想起之前甄涼傷時的場景來,忍不住打趣,&“哎呀,我都忘記了,有殿下在,想來是沒什麼姐夫的。&”
甄涼這回是真的被嚇到了,雖然自己心里有一些想法,甚至覺得自己跟桓羿之間也是有幾分默契的,但這種事,時機不到,便不足為外人道。所以突然聽到艾草這麼說,自然嚇了一跳。
便故意板起臉來道,&“你這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什麼事都敢編排?&”
艾草連忙屈,&“這可不是我瞎編排的。那日殿下拉開服看到了你背上的傷勢,這可是在場所有人都瞧見了的。都已經如此了,殿下難道不負責的麼?&”
其實照他們這些人看來,姑娘跟殿下份上雖然有些懸殊,卻也不會匹配不上,倒是真心希能此好事。
再說,殿下那樣的君子,雖然是關心則,但既然已經看過了,理當負起責任。
甄涼當時魂不附,并不知道還發生了這麼一個小曲,此刻聽艾草說破,忍不住愣了一下。只怕殿下當時也被嚇到了,否則不會這般失態,當眾做出這種事。
&“那只是事急從權。&”還記得要維護兩人的名聲,解釋了一句,但臉上卻忍不住出了淡淡的笑意。
這不自覺的真流,被艾草看在眼里,立刻道,&“那又如何?這天下難道還有比殿下更好的夫婿人選麼?若是果真錯過了,姑娘心里難道就不后悔?&”
&“好了,不要胡說。&”聽越說越離譜,甄涼連忙制止道,&“殿下如今哪里有心思考慮這些事?我也沒有。&”
艾草只好不再多說了。
甄涼整理好服,想到以后不會再傷口掣肘,心也好了許多。原本是想跟桓羿分這個好消息的,可是聽艾草說了這麼一番話,反倒不好意思了。
畢竟傷的位置不方便查看,特意說一聲,到好像是在提醒桓羿什麼似的。
所以甄涼想了想,決定今日自己親自下廚,做一桌子菜,慶祝一番。
說起來,這回再見,殿下似乎比在江南時又瘦了,確實應該多補一補。聽說他平時沒什麼胃口吃飯,如今甄涼行自如了,自然要使勁渾解數,把人給養回來。
為了給桓羿一個驚喜,還特意瞞了這個消息,只等飯菜上桌的時候,嚇他一跳。
桓羿也確實被嚇到了。甄涼的手藝,跟廚子是完全不一樣的,所以飯菜一擺上桌,他立刻就看出來了,問甄涼,&“今兒是你下的廚?不是你好生養著嗎,怎麼又心起這些事來了?&”
甄涼含笑道,&“已經好了,想著許久沒有進過廚房,就做了這些。殿下嘗嘗,我的手藝退步了沒有?&”
桓羿的視線在上轉了一圈,見行自如,看起來應該是真的好了,臉上便出笑意,&“聞著味道,就知道手藝還是一如既往地好。&”
&“那殿下多吃一些。&”甄涼看著他,&“我看殿下又瘦了許多,這樣怎麼行?&”
&“只是太忙了。如今有了空閑,想來要不了多久就能養回來。&”桓羿道。
然而這個好的愿景,卻注定不能實現了。
一頓飯沒有吃完,小圓子就匆匆進門,送來了一封請帖。
甄涼放下筷子,看向桓羿,&“誰送來的?&”
&“漢王。&”桓羿看著帖子上的落款,微微皺眉。他本以為漢王忙著應付桓衍那邊,會顧不上自己,卻沒想到,對方百忙之中還能空來關注他,&“說是明日在城外桃李園擺宴請我。&”
&“恐怕是宴無好宴。&”甄涼道。
桓羿將請帖放在桌旁,&“不論如何,既然他出了招,縱然是鴻門宴,我也必須去看看。&”
這倒是,桓羿之所以得浮生半日閑,便是為了等漢王的反應,如今對方下帖子來請,他當然要去一下底,才好知道該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