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王朝桓羿拱了拱手,轉頭對著管家斥道,&“王弟可是本王今日的尊客,豈能這般怠慢?&”
不過這種話聽聽就算了,若不是得了漢王的吩咐,管家也不會在門口攔人。不過桓羿既然前來赴宴,本也沒打算就這麼回去,所以見漢王給了臺階,便順著下了,領著后一干人等進桃李園。
漢王在前面引路,一路分花拂柳,不一時就來到了他設宴的地方。
迎面先是一塊巨石,上書四個大字:一蓑煙雨。字是行草,寫得相當狂放飄逸,可見筆者的造詣與豪。再過去才是一小軒,正面鄰水,背面對花,此時正是京城春景最勝之際,滿樹桃映著一灣綠水,是個景致十分優雅的所在。
一蓑煙雨軒里已經設了雅座,有青的侍正跪坐在一側煮茶,作行云流水,煞是好看。
但桓羿的視線,卻先落在了一旁的四季屏風上。這東西擺在小軒里,當然是很應景也很雅致的事,但卻還是難免有些多余和突兀。桓羿之所以注意到它,是因為他察覺到了,屏風后有人。
是什麼人,能躲在漢王待客的地方?而這般👀客人,實在算不得君子所為。
桓羿的視線在屏風上輕輕一掃,就迅速地收了回來。漢王已經被人扶著落座,又十分熱地招呼他落座。桓羿便順勢在他對面坐下,含笑道,&“漢王兄真是好雅興。&”
&“那還要托越王弟的福,若不是為了請你,王兄我平時也難得出來一趟,這樣的景致,一年也看不見幾次。&”漢王笑瞇瞇地道。
不一時,侍的茶水烹煮完畢,纖纖素手捧著茶杯放在兩人面前,人便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飲了茶,又有人送上各種干碟子,都是些清淡可口的小食,另外又端上來一壺剛剛溫好的酒。漢王艱難地坐直了,親自執壺為桓羿斟酒,&“本王平生只好這一點口腹之,這些年來,于此道上倒是頗有些心得,這都是依著本王的食譜制,王弟嘗嘗可合胃口?&”
這才剛剛坐下來,尚未說到正題,主人殷勤相勸,桓羿怎麼能推?
三杯酒下肚,漢王這才抬起手,輕輕擊掌。的樂聲不知在何響起,自有一行舞姬穿著飄逸的長,舞著水袖迤邐而來。
漢王半靠在他那張相當有名的椅子上,瞇著眼睛,一手執著酒杯,另一只手卻放在桌上按著拍子,十分沉醉的樣子。桓羿見狀,便也慢慢放松下來,欣賞歌舞。
今日是漢王請他,漢王都不急著說正事,桓羿自然更加不急。
等一支舞結束,舞們流水般退走,又有人上前表演雜戲。桓羿挑了挑眉,看來漢王是非要把時間拖延下去了。
欣賞了一會兒表演,視線掠過漢王背后的屏風時,桓羿不由微微一怔。不知何時,藏在屏風后的那人已經消失了。他在心里揣想了片刻,也難知究竟,便暫且放下了。
桌上的酒壺空了,有人過來換上了新的。
直到此時,漢王才終于睜開了眼睛。喝了那麼多酒,他的神倒是還很好,仍舊是笑瞇瞇的,&“我恍惚聽人說,今年的品香會和花魁會又要開始了,今年可還是越王弟主持?&”
&“王兄說笑了,又不是什麼正經事,無非好事者湊個熱鬧罷了,哪里需要人主持?&”桓羿微笑否認。
其實那群紈绔子弟倒是來請過他,不過桓羿現在不方便跟他們走得太近,便拒了。反正他最近都忙著收集整理各種書籍,也沒有太多的空閑。
&“原來如此。&”漢王的視線從桓羿臉上掃過,大笑道,&“本王還以為王弟是怕那些花魁們自慚形穢,所以才不出面呢!&”
這話讓桓羿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王兄何出此言?&”
&“王弟不知道麼?&”漢王笑著說,&“從去年開始,坊間都在傳說越王有天人之姿,乃是京中那些煙花子所不能比的絕。&”還有人推舉他為真正的&“京城第一人&”,不過這話漢王就不好說了。
這樣的傳言,桓羿自然是聽過的,只是沒想到漢王竟然會突兀地提起,一時不知他到底想做什麼,便沉默無言。
漢王仿佛沒有察覺到他的緒,繼續道,&“聽人說,京中不知多閨秀小姐對王弟心生仰慕。就是我家中那幾個時常來往的客,也常常提起王弟之名呢。這般福氣,可是讓王兄好生羨慕呀!&”
桓羿聞言,額頭青筋一跳,陡然生出來一不妙的預。
但不等他理清楚這種糟糕的覺并開口拒絕,漢王已經道,&“越王弟今年及冠,也算是正式人了。今日本王請你過來,便是為了做個冰人,促一樁錦繡良緣。&”
&…&…竟然是要給自己做。
如此一來,那屏風之后的人是誰也不用猜了,想必就是漢王要做的對象。
在漢王開口之前,還要自己相看一番麼?這麼想著,桓羿不免有些好笑,實在不知道漢王是怎麼想出這個主意來的。
不過,再轉念一想,如果漢王是想拉攏他,那麼這種態度倒也不是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