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將軍心里也有些疑,但現在他顧不上這個,直接問道,&“此事,你是否提前得知?&”
&“陛下的本沒有問題。&”甄涼抿了抿,低聲道,&“對著舅舅,我就說實話了&—&—有問題、無法孕育子嗣的人是我。&”
&“什麼?&”穆將軍這一驚非同小可,&“怎會如此,難道是有小人陷害?&”
&“沒有,是我小時候&…&…虧了底子。&”甄涼并沒有細說,因為之所以會流落在外,跟將軍府也有點關系,所以說得多了,難免穆將軍心里過意不去。
但就算不說,在那個小山村里的生活,也是可以想見的。
穆將軍沉默許久,才輕嘆道,&“是我們對不起你。&”
&“舅舅千萬別這麼說!&”甄涼連忙反駁,&“歹人有心害人,哪里能防得住?或許是我命里注定了要先吃苦,才能福。好在陛下并不在意,舅舅也一定不要放在心上,否則就是我的過錯了。&”
&“陛下&…&…&”穆將軍這時回想起那個從宮里傳出來的消息,還有什麼看不的?他恍然道,&“難怪這消息一日就傳遍了京城&…&…陛下這是在替你遮掩?&”
他就說嘛,這麼要的消息,皇帝如果想瞞著,雖然未必能瞞太久,但也不至于這麼快就傳遍了。
而這種事,雖然于大局無關,但畢竟涉及皇帝的私事,若是正常況,他肯定不會讓這種消息在外面傳播。但如果是為了掩飾另一個真相,故意放出來的消息,那就可以解釋得通了。
這麼看來,皇帝對他這個外甥,可算得上深義重了。
穆將軍一時心復雜,便也不再多留,起離開了。他這里得了消息,老夫人和夫人那里只怕也快了,這事還是他去說清楚的好,省得們再來問甄涼,又勾起的傷心事。
他一走,甄涼也站了起來。原本是打算直接進宮去找桓羿的,但及時醒悟過來,自己現在的份已經不方便行了,只好轉頭對艾草道,&“你給宮里遞消息,就說我想見陛下一面。&”
是真的沒想到,桓羿之前的&“我有辦法&”是這樣的辦法!
當然這個辦法稱得上一勞永逸,從此之后,再不會有人議論桓羿為什麼沒有孩子,甚至可能也不會有人勸桓羿廣納后宮。因為從朝臣的角度來看,皇帝多納妃嬪的目的也是為了綿延子嗣,既然現在注定不會有,那沉湎就不合適了。
但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讓桓羿先自曝其短,為所有人議論和指點的對象!
而這些本來應該是來承擔的。
這讓甄涼怎麼能安得下心來,理所當然地果?
然而艾草給的回復是,&“姑娘忘了?如今婚期已經定下,您和陛下是新人,婚前不宜見面的。&”
艾草是跟著冊立皇后的圣旨一起來的,理由也很明正大,說是讓先給穆小姐講一講宮中之事,讓提前適應。除了之外,另外還來了幾個人,都各有名目,實際上就是桓羿往將軍府安了一批人手。
甄涼本以為他是為了方便自己爬窗戶,卻沒想到竟然是用在這里的。
瞪著艾草,聽到&“婚前不宜見面&”幾個字,真是恨得牙。一模一樣的話,出宮之前,桓羿也說過!
出宮前一夜,桓羿悄悄讓人給帶了消息,讓到仁壽宮外去見面,也是用了這個理由。
就算桓羿一再催促盡快,但禮部準備大婚所需的各種東西總還是需要時間的,所以婚期最終定在五月。這也就意味著,出宮之后,兩人就要分開近兩個月。甄涼本來也不舍得,再聽到這個理由,就更不會拒絕見面了。
那天晚上,甄涼按照桓羿的人指點的路線,一路從住出來,果然沒有遇到任何守衛和宮人侍,順利地到了仁壽宮的墻邊。本來還想著不知如何翻過去,就看到了一架梯子。
順著梯子爬上墻頭,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宮墻另一側的桓羿。
月朗星稀,春風和煦,從墻頭一躍而下,被桓羿穩穩接住,帶回了乾元宮。因為分別在即,甄涼心得一塌糊涂,幾乎對桓羿予取予求,直到現在還有些不適。
結果桓羿卻背著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是早就已經打算好,兩個月他們不能見面,也不能抱怨,是嗎?
更可恨的是,甄涼也不知道,等兩個月過去,真到了大婚那天,見到桓羿,小別重逢,又是房花燭之夜,自己是否還記得就此事對他興師問罪了。
和艾草對視片刻,知道為難也沒有用,只好狠狠道,&“等著!&”
然后到書桌旁坐下,鋪開紙筆,打算給桓羿寫一封申討信。&—&—就算不能見面,也還是有辦法把自己的不滿傳遞給他的。
后,艾草松了一口氣,悄悄退下。
傳遞書信是沒問題的,反正來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這個。只要甄涼不想著見面,一切都好說。
&…&…
專用傳信通道效率就是高,晚上甄涼才寫完信送走,臨睡之前,回信就送過來了。
他沒有多做解釋,也不提自己即將遭遇的一切,只是在信里寫道:若是這一點小小的妥協,就能換回你我未來幾十年的安穩,那我肯定會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