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自己如此狠絕，一如那日在圍場里，把自己當做餌，讓人不敢質疑他的真心。
一滴淚從他的眼角落，燙到了我的手背。「阿窈&…&…來世、來世再把真心給你&…&…」
在意識模糊的最后時刻，謝長曜拽著我的角，瑟著，里含糊不清地喊著「母妃」、「父皇」，我知道他的執念是什麼。我可以全他。
三更時，皇城方向傳來喪鐘。
國有大喪，陛下薨了。
在盛京城長鳴的喪鐘聲中，謝長曜緩緩閉上了眼睛。
（十五）
太子新婚當夜，皇上和太子接連薨逝，朝中大。
世人視我如妖邪，吵嚷著要將我下獄。
他們闖到東宮時，我正在酣睡，我做了這麼多年以來第一場好夢。
這一覺，睡得很沉。
再度醒來，我已經在大牢了。而我見到的第一個人，是謝長昀。
這麼多年，謝長昀若是在盛京沒有半點自己的勢力，這太子也是白做了。
如今他肯回來，自然一呼百應。
沉的獄室因他的到來有了亮，我瞇著眼睛，看到他一塵不染的袍，不知怎地有淚下來，「殿下近來安好？」
他點點頭，隨即凝眸看向我上尚穿著的大紅嫁，眼里閃爍著我看不懂的緒。我有些局促地避開去，不敢再看他。
他卻向我出手來，「阿窈，我來帶你回去。」
尾聲
先帝崩后，群臣請回在靈柘寺清修的廢太子謝長昀繼承大統。
謝長昀起初不肯應下，直到聽聞姜氏下獄，方有所搖，最終群臣議定、由太后頒布懿旨，讓謝長昀重任太子，代監國事，待先帝喪儀辦完畢后登基。
在民間說書人口中，謝長昀如此做，卻并非只是為了名正言順，而是為了當年的太子妃姜氏。謝長昀重返東宮后，稱先帝命不可廢，且謝長曜和姜氏并不算禮，堅持要讓姜氏繼續做太子妃，因此屢屢和朝臣爭論。
可最后謝長昀到底是孤即位，后宮除了先帝留下的太妃和太皇太后，再無新人。
三年后。
北境大捷，奏報里說涼州出了位用兵如神的將軍，打得北夷聞風喪膽，最終繳械投降，承諾永不來犯。皇上大喜，親自到城門口相迎將軍凱旋。
在燦爛的春日里，我再次見到了謝長昀。他站在春風里，眼角眉梢都是得意&—&—我聽說今日也是皇后的冊封大典。
當年事歷歷在目。謝長昀當初為我保我，力排眾議復我太子妃的份，可我拒絕了：
「殿下牽掛我，我心里激。可我不愿用姜窈的份嫁給殿下，躲在殿下的羽翼之下，長守深宮終此一生。而殿下娶為姜窈的我，亦是有損清名。聽聞北境戰事再起，懇請殿下準我回涼州，余生我只想做個磊落之人。」
此刻，我從馬背上下來，走到他跟前，「臣請陛下萬安。」
他看著我，「北境一役，卿當居首功，你想要什麼賞賜？」
「臣聽聞今日是封后大典，想要一觀。」
「臣子本就應當觀禮，這算什麼賞賜。」他不以為然道。
我與他沉默僵持片刻，他復又說道，「你既說不上來，朕便自作主張了。」
說著，他拍了拍掌，一個婢上前，將一只匣子雙手奉上。縱我早已練得能在一盞茶的功夫直奔北夷營帳取下主帥首級，此刻仍不免到張。
我打開匣子，里面卻是一枚璽。
「朕自即位以來，甚鋪張，如今國庫空虛，朕也沒有什麼能厚賞卿的。」
謝長昀一步步走向我，站在離我一步之遙的地方，執起我的手來，「便許你半壁江山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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