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221章

但已經是無暇顧及。

頭頂燈灑落,聞朔微微垂著頭盯手中的畫紙,他半張臉陷影中,神晦暗不明又帶著幾分忍。

經年以往,畫紙已經泛黃,也起了邊,甚至曾經清晰立的畫像也變得模糊不清。

除了右下角那一小串與日期有關的數字。

&“2013年8月21日。&”

低啞的聲音回響在寂靜的客廳,像是一枚石子在平靜的心湖起陣陣經久不息的漣漪。

作者有話說:

&“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像徐嘉寧這樣,可以給他帶來天堂或地獄&”,化用自梁靜茹《沒有人像你》歌詞&“在深夜喃喃自語沒有人想你,一句話就能帶來天堂或地獄&”。

✿ 83、薄荷糖

經年以往, 沒有得到妥善保管的畫紙已經泛黃,大面積的鉛筆痕跡暈染開來,曾經認真描繪的背影也模糊不清, 但并不妨礙聞朔辨認出那枚悉的黑蛇戒。

背影是他的, 戒指也是他的,甚至他能夠辨認出服也是他曾經穿過的。

只有日期, 他試圖在自己的記憶里翻找, 大腦仍舊是一片空白,只有令人惘然的荒蕪。

本沒有什麼印象,只是一串冷冰冰的,再普通不過的數字。

日期下面是兩行小字,筆跡娟秀卻也慎重,一字一句力紙背, 似乎在記錄什麼刻骨銘心的文字。

【聞?】

【雨天似乎也沒有那麼討厭。】

&“聞&”所在的地方有些許臟, 應該是多次修改過。紙張被橡皮得分明很薄很薄, 時隔多年卻依舊沒有任何破損。

就像是萌芽出生的,稚又無比堅韌。

懵懂青并不知道確切的字眼, 卻也珍而重之認真落筆, 仿佛那就是當時的全部世界。

聞朔怔松, 盯著那個字許久,腦海中朦朦朧朧出現那個雨夜中纖細瘦弱的影,出現那個溫吞寡言的膽怯

但那也只有一瞬間, 他還沒來得及抓住,那道影就已經徹底破碎, 自此無尋覓。

在得知徐嘉寧有過暗對象后, 他無數次翻閱高中的畢業相冊, 試圖從中找到敵, 可他卻從未設想過,所謂的敵是他自己。

在他不知道的歲月里,他的小姑娘悄無聲息喜歡了很久。

聞朔也偶爾思索過,思考徐嘉寧究竟是什麼時候喜歡上自己的。

可千千萬萬個可能中,一見鐘沒有出現過一次。

他向來不相信這種熾烈又純粹的,但此時此刻眼前的全部卻強烈而又鮮活地告訴他,這種是存在的。

是徐嘉寧帶給他的一見鐘

結緩緩滾,眼底逐漸升騰起濃烈的緒,過往回憶從聞朔的眼前匆匆掠過,然后生生碎裂重組,心臟也跟著開始痛。

聞朔將剩下的畫紙一一撿起。

第二張仍舊只是背影,昭示著埋藏于黯淡角落的

【他不記得我了。】

【他有喜歡的人。】

時間是2013年8月31日。

聞朔對這個日期并不陌生,那是他記憶里和徐嘉寧相遇的開始,卻未料也是徐嘉寧心酸暗的開端。

一無所知,他漫不經心地在徐嘉寧的世界里掀起劇烈洶涌的心,最后又無關痛匆匆離,留下一個人在狼藉與黑暗中惶惶不安,孤獨站在原地踟躕盤旋。

該有多怕,又有多麼難過。

第一次喊出名字,他嗓音潦草又散漫,而珍重埋藏于心底。

還有那盒已經過期多年的水果糖,他不過隨手一拋扔出去,可滿心歡喜穩穩接住,最后視如珍寶留存至今,包裝完整得不見分毫拆卸的痕跡。

箱子里的東西很多很多,一摞又一摞的畫紙,只過一的香煙盒,一張他寫過的作文紙,還有那枚黑蛇戒,聞朔蹲下慢慢將箱子掏空,最后視線停留在最底層的淺藍信封上。

信封整潔干凈,微微泛黃,只是封口滿是撕裂的痕跡,應該是被人重復打開過。

已經是十一月底,江城風大天冷,狂風呼嘯著沖開老式窗戶的風鉤鎖扣,沉重的窗簾猛得掀起,的布料劃過徐嘉寧的臉龐,也將沉默站在原地的瞬間喚醒。

嚨干勉強出一聲音,故作自然走到聞朔面前,&“已經很晚了,我們收拾好睡覺吧。&”

不敢泄半分緒,徐嘉寧克制著呼吸撿起地上細細碎碎的回憶,作生而又僵,只有指尖

就在即將把東西放箱子的那一刻,聞朔驟然抓住的手腕,愈發收的力道在手腕留下痕跡,徐嘉寧微紅的眼眶中驀然掉出一滴淚。

風聲呼嘯,茶幾上僅剩半瓶的礦泉水驟然落地,連同配電箱跳閘聲一同響起。

眼前盡是黑暗,手不見五指,只有月過窗戶徐徐灑落,清冷而又幽微。

含著幾分殘忍的意味。

男人手里還牢牢著那封信件,用力的指尖在燈盡數褪去。他蹲在地上單膝曲起,半張臉陷落在黑暗中,低垂著頭看不清緒,只能到他周遭愈發抑的氣

下一章